“你……方才不是唤你爹爹为穆将军吗,你失忆之前从来都是这样唤他的,就像你从来不唤太后与老夫人为圣奶奶与奶奶一般,只唤她们老太太!”圣君甚是认真的解释。
几位大臣附和着点头,满脸怀疑的神情看着穆芸楚,老眼眯了眯,很是怀疑她到底是真失忆还是装失忆。
穆芸楚扬起脸干笑两声,“依圣君所言,芸楚好似是装病一般!芸楚从掉落莲池,娘不见父不问的,除却还有老太太记着芸楚是将军府的女儿之外,他们可曾关心过我?从马车翻落盘龙山,在冰灵寺途中遭人截杀,与暻世子在九重山遭人截杀,与东太子在皇宫附近遭人劫杀,就连……”
她说道这里止了,突然想起自己去东瀛是偷偷跑去的,自然不能说,是以,转了话道“诸如此类,哪次不是命悬一线,九死一生,他既是爹爹,就算女儿生病失忆将她忘了,他也该记得我这个做女儿的不是,这都回京几日了,同在一个屋檐下,芸楚却觉得还不若无爹无娘,父母双亡的孤儿呢!当然称他穆将军了!”
闻言,穆容靥身子一颤,脚下一顿,这个女儿,是当着这许多人的面责备他这个做父亲的不称职!
“小丫头你说什么,在九重山被人截杀,在冰灵寺途中被人截杀?”严梓筱顿时怒着一双眼睛,甚是惊讶地看着穆芸楚。
“你以为呢,还不是因为什么‘镇国明珠’之类的破命判,我看到时候我镇不了国运,倒是先将自己的命搭进去了!”穆芸楚甚是委屈地道“我就是一小女子,又不是金刚,如何能抵得住赐婚退婚毁了名声的打击之后再遭受一次次的迫害,日日提心吊胆地过日子,难道我这一辈子就要像乌龟蜗牛一般,缩在乌龟壳与蜗牛壳里战战兢兢地了此一生吗?”
话毕,她身子一转,第一次跪在了圣君眼前,双手伏地,叩首道“芸楚求圣君废了芸楚郡主的封号与镇国明珠的命判,让芸楚做一平常女子,嫁一心仪之人,相夫教子,终此一生,芸楚不要什么享公主遇的郡主封号,更不稀罕什么镇国明珠的命判,日日担惊受怕!”。
除却云暻还是一成不变,东盈岄几人翻了几个大白眼,北朔公主平静如初,严梓夕与玉枫玉檀丝毫不变之外,无论是圣君与在场的诸位大臣,还是场外观看的百姓,顿时白了脸,静作一片。
古人对天命之说甚是在乎,穆芸楚这样的请求,令人惊诧不已,但是听她说以为一个命判便三番五次遭人陷害,场外的百姓一时之间同情心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