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迟潇平日在自己面前装感情高手,合着放在自己身上又傻了。
感情这种事情,还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也不知道在外人的眼里,她和厉云锦又是什么样子的。
楚慈出去了,林宛西料到他因为迟潇和唐城去喝酒的事情心情不好,也不好意思让
他多等自己,忙的收拾一下也出了门。
楚慈的车和楚慈这个人一样,第一感觉就是非常干净。
不是常人理解上的干净,更像是一种在消毒药水里泡过了那样,洗到发白的干净。
甚至就连周遭的空气也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药水的味道。
迟潇也上了车,歪过头提醒林宛西,“你别忘记通知厉云锦啊。”
“嗯。”
林宛西赶紧给厉云锦发了短信,许是那边在忙,厉云锦并没有回复消息。
林宛西倒是巴不得他看不到,与其到时候面对这个男人的万千嘱咐,她都是更喜欢
先斩后奏。
一行人就这样开着车赶到了郊区的一处宅子。
林宛西的母亲,林洁,自从几个月前被厉云锦从精神病院接出来后,就一直被安排
在这里。
厉云锦请了两个专门的医生,还有护工,在这里细心照顾着她。
偶尔空闲,厉云锦就会带着林宛西过来看看,只是因为前段时间林宛西因为孕吐身
体不适,所以才来的少了。
一行人赶到的时候,母亲林洁正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晒太阳,膝盖上还窝着一只酣睡
的小黑猫。
初夏的风暖暖的,阳光也不似夏日毒辣,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甜的味道,再加
上周围种着的花草,倒也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林洁今年已经五十岁了,但因为常年生病吃药,一头黑发已经泛白,看起来要比同
龄人更苍老些,像是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林宛西幼年的时候曾经看到过母亲年轻时的照片,那时候的母亲只有二十岁左右,
还没有遇上迟建明,穿着英姿飒爽的军装,站在一辆坦克的旁边,一双漆黑的瞳孔
亮的熠熠生辉的光芒。
那是林宛西的记忆里,关于母亲正常时的唯一印象。
骄傲的就好像曾经的她。
后来,她就遇上了迟建明,不顾家人的反对生下了她,却没有得到想要的婚姻和家
庭,最终变成了这么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每每想到,这么多年的煎熬和等待着中,母亲是不是也曾经后悔过,林宛西的心脏
就像是被戳进了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由着利刃在心脏的软肉上疯狂的搅动,疼的让
她有些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