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和护工每日陪伴,除了每日会固定的通过视频的探望母亲外,很少亲自过去。
感情是最难去割舍的选择,肚子里的孩子和母亲一样重要,她必须要忍耐。
这些年母亲所遭受的苦难,她都会在未来,一点点的向穆家讨回来。
厉云锦找来的医生告诉林宛西,母亲在精神病院里并没有受到系统的治疗,所以病
情反复无常,治疗的难度很大。
一想到自己一辈子或许都看不到一个完好的母亲,林宛西的心脏就忍不住的微微作痛。
是她太没用,居然让母亲等了那么久。
林宛西的眉头皱的紧紧的,眼里也有些自责。
迟潇是知道林宛西有心病的,因而问楚慈,“怪不得我上次听说你的老师研究出了
一种新型药,还去了国外做交流会,敢情是真的?”
楚慈淡淡的“嗯”了一声,“还没有通过临床试验。”
新药被投入使用的步骤原本就很复杂,精神类的药品更是如此,没有合适的实验
体,进程只能一拖再拖。
说来也奇怪,那些精神病人的家属要么把病人扔在精神病院,几年都不去看一次,
要么就一根绳子拴在家里,由着自生自灭,可到了药物试验的时候,家属都纷纷跳
出来,严词拒绝或者索要大额的补偿金,想想看只觉得可笑。
林宛西的目光静静的看向前方,等厉云锦把车在电玩城门口停下,一行人下了车,
才忽的开口,“楚慈,我母亲可以做药物试验吗?”
“嗯?”
楚慈淡淡挑眉。
厉云锦的眉头也收紧了。
迟潇心直口快,不等楚慈反对就已经直接开了口,“宛西,药物试验是很麻烦的,
尤其是运用到活人的身上,手续很繁琐,更重要的是,因为没有人知道这药用下去
会有什么效果,能不能医治好阿姨是一回事,万一带来巨大的副作用……”
“没有比眼下更坏的结果了吧?”
林宛西打断了迟潇的话,迟潇的担心,她又怎么可能没有考虑过,只是,她实在没
有更好的办法了,她想医治好母亲,不惜一切代价。
在她幼小模糊的记忆深处,母亲是一个孤傲不羁又有自尊和骄傲的女人,她一定是
不希望,自己疯疯癫癫一辈子。
厉云锦是车里最明白林宛西的人,他没有反对,而是开口沉声问她,“你想好了吗?”
林宛西顿了一下,而后点头,“嗯,想好了。”
“楚医生怎么说?”
厉云锦看向楚慈。
楚慈目光依旧平淡,好半天才开口,“既然这样,我会去帮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