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北浔就着儿子的手,喝了两口水,笑着看向时晴,“我没事,刚才噎着了。”
她握着铲子,努力让自己不要紧张,扯出一抹笑,故作轻松地说:“还有五分
钟,就能吃东西了。”
“好,不着急。”
一顿饭,吃得很平静,两个孩子为了不让爸爸生气,就算对面坐着讨厌的女
人,他们也认了。
时晴时刻注意着厉北浔的胃口,见他吃东西很正常,心理一颗大石头总算放了
下来。
锦绣园里的平静,好像让时间都跟着慢了下来。
两个孩子每天上学,放学,厉北浔陪他们做家庭作业,陪他们做游戏,而她忙
着家务,一转身就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就是永恒。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气渐渐回了春,地上长了嫩芽,厉北浔陪着女儿观察她
去年播撒的花种。
时晴抬头望向天空,蓝天白云,幽远宁静。
她走进房间,把被子抱出来上楼顶。
老高上楼看到了,他急忙追上来,“这个让我来吧,被子很重,以前别墅里的
被子都是我晒。”
时晴笑着婉拒,“不用了,普通家庭里,这不就是妻子每天该做的事吗?我是
他的妻子,现在才来做,已经算不合格了。”
老高欲言又止,时晴踮起脚尖,沉重的被子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原本就瘦弱的身体,这几个月简直像刚逃难回来的一样,她甚至不敢让厉北浔
看到她的身体,怕他担心。
好不容易把被子晒到横栏上,她低头深呼吸,被子上有淡淡的气味。
她看着面前的杯子,然后把头埋在被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厉北浔的气
息,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微笑。
她们住在这里,每周六都有人来帮他做检查,最近的一次检查,医生说,不需
要做移植手术也能慢慢恢复。
他可以慢慢恢复了,她忍不住勾起嘴角,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想到还有两个孩子的被子,她转身准备下楼,却看到厉北浔站在她身后。
他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棕色的休闲裤,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单嘴角的弧度,
轻轻浅浅表达了他的好心情。
时晴一愣,“你什么时候来的?”
厉北浔走过来,把她堵在被子和他双臂之间,他低头看着她的双眼,“我不管
别的夫妻关系里,妻子该做什么,我却不愿意让你每天只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