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可心压低声音:“妈妈我不走,现在是关键时期,我在浔哥哥面前,必须要保持大度宽容的形象,这样才可能赢。”
凌咏琴皱眉:“话是这么,但我担心你吃苦,你的事情,妈妈和舅舅会替你铺垫好的,你就等着做新娘就是了。”
“不,妈妈,我的幸福,我要自己争取。”
凌可心坚持留下来,凌咏琴想起大哥的话,女大不中留了,也就随她了。
丝毫没怀疑,凌可心是被劫持在这里的。
凌咏琴又坐了一会儿,这才站起身离开。
厨房里。
大海躬身地递过来一张红底烫金的请帖。
“时姐,这是刚才凌咏琴送来的,是请厉爷明天去凌家出席接风宴。”
时晴接过请帖,翻开一看,落款人时凌咏铧。
时晴合上请帖,叹息一声:“宴无好宴啊……”
厉北浔忙了一天,直到晚上八点,天黑才回到别墅。
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风尘仆仆,清俊深邃的眉宇间晕染着些许倦色,不过一见到时晴,他所有的疲惫都抛到九霄云外。
“吃饭了吗?”他问。
时晴正在削苹果梨,灯光下,姣好的皮肤水灵得似乎比梨肉还白,还嫩。
厉北浔坐在她身边,忍不住凑上前,在她的脸颊落下一吻。
他的唇带着夜的凉意,却像是电流窜过,吓得时晴手一抖,差点把削好的苹果梨掉在地上。
“你做什么?”。
这人,脸皮越来越厚了。
厉北浔没事人似的,接过她指尖的梨,动作娴熟地切成块儿,整齐漂亮地码在盘里:“谁让我问你话,你不回答我。”
“我在想事情呢,”时晴点点下巴,对着茶几上的红色请帖:“凌咏铧明天给你接风,请你赴宴。”
厉北浔没有去翻请帖,拿过牙签,一根一根底插在梨肉上,仿佛帮时晴做事才是第一要务:“明天,你可以不用陪我去。”
和时晴猜想的一样,厉北浔也觉得,凌咏铧请他吃饭,也是鸿门宴。
那些勾心斗角的场面,他不希望她涉足。
“不。”时晴探过手来,盖在了厉北浔宽厚温热的手背上,她对视上他的眼神,眸光坚定:“我也要去!”
厉北浔保持着抬手的动作,半天没有动,时晴温热的掌心,像是最柔的光,轻易地穿透心底,打在了他最柔软的地方。
她是,担心自己吗?
仿佛令他心动的她,摒弃了六年前的事情,又回来了。
厉北浔深邃如潭的眸望着时晴,温柔脉脉,隽永流动。
时晴呼吸一窒,感觉他的目光,交织成厚实希冀的,从头顶密密严实地把她包裹起来。
心,跳得仿佛漏掉了一拍。
转过脸。
她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她不想骗他,但也不能解释。
女儿,比较重要。
他的希冀,变成了尖锐的刺,刺得她的心,有些疼。
时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咬了咬唇,尽量平静地开口:“不止是我要去,慕少和季筱也很担心你,我们都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