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时晴喉头像是卡着刺,艰涩地问了句。
“不疼不疼,我已经习惯了。”绣球捧着稚嫩的双手,笑起来,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
时晴感觉喉头的刺又朝心头扎去,以前觉得绣球笑起来很好看,现在笑起来让她很心痛。
习惯了。
就不疼了吗?
还是习惯了,就不会再喊疼了,因为喊了,也没有用?
她心地帮女儿擦干水,抱她到床上,大概太累了,今晚绣球居然没有听故事,一沾上床就睡着了。
时晴帮忙关了大灯,只是开了睡眠的壁灯,转身就要出去。
这时,本来已经睡了的厉云锦坐了起来:“阿姨,你会和爸爸一样保护我们,对不对?”
时晴一愣,不明白厉云锦为什么要这么问?
想想,心里莫名的想要流泪,这么久以前,她的重要性,终于能和厉北浔在同一高度了。
这时孩的信任。
“当然。”时晴没有多,谁要伤害他们,她会豁出命保护他们。
她可以是最柔软的温床,也可以是最坚硬的铁壁,更可以毁天灭地,或者给他们创造世界……
只因她现在,是一个母亲……
……
哄睡了两个孩,时晴回自己的客房,刚到走廊口,就听到不远处的门口传来厉北浔的声音。
貌似和季筱在话。
“厉先生?”
“她在吗?”
“噢,不在,好像去儿童房了。”
“没事,这是恒温水壶,她每天早上起来,都要喝温水,这个水壶原来在我们房间,现在我给拿过来。”
难得的,厉北浔能和一个不是很熟的人,一口气这么多字。
季筱有些愣了,好不可思议,一时间居然忘记去拿水壶。
厉北浔丝毫也不生气,语气依旧平稳客气:“麻烦你了。”
“啊……噢……我知道了。”季筱回过神来,接过水壶。
厉北浔不再停留,转身,就朝主卧那边走去。
时晴背靠着冰冷的墙,全身心都在他的脚步声上,数着他的步……
最后,竟连心跳,都与他的脚步声重叠了……
估摸着他已经进去,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她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松懈下来。
……
季筱刚要关门,门被人推着,季筱回身一看,就见时晴走了进来。
关上门,扬了扬手上的水壶,季筱啧啧赞道:“不错嘛,还记得你早上要喝温开水,我都不记得。这个厉北浔,六年前,他是禽兽了一点,但现在,他挺关心你的。怎么样,要不要……”
砰——
回答她的,是浴室关门的声音。
季筱:“……”
时晴游魂似的站在花洒下,思绪,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