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晴捂着额头,红着眼圈,咬牙蹬腿去踢他的裆部。
还没碰到,一道凉薄的声音就从楼梯下面传来——
“做这种下三滥的事,不怕被人绝了后?”
冷得刺骨的语气,却让时晴整个人陡然一松,刚刚硬撑着的那口气也散了。
剧痛从额头上传来,她捂着头,不动了。
胖转身,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衬衫黑西裤,眉目深邃,眼神冷冽。
“放开她。”厉北浔的声音再度传来。
胖猥琐的手居然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我呸!你,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要听你的?!”
刚刚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按照这男人的话去做了?
厉北浔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到上面之后,直接拎住了胖的衣领。
脖上一勒,窒息感非常强烈地传来,胖已经脸色难看,“你,你别乱来,我爸妈就在楼下——”
咚——
厉北浔看似轻松地将手臂往前一送。
胖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石灰落了一脸,前额瞬间豁开一个大口,血奔飙喷出,差点溅到时晴脸上。
厉北浔低头,看她蹲在墙角,脸色发白,眼圈已经红了,身上的白t恤被撕破,脸颊边上还擦了不少石灰。
狼狈极了。
他收回视线,眉心轻微拧起,“跟我下楼。”
时晴站起身来,腿陡然一麻,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朝前扑去——
看到前面的坚硬的水泥台阶,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医保,摔伤之后,应该要用很大很大一笔住院费吧……
她胡乱又混沌地想着,等待着想象中的剧痛传来——
可,腰上忽然一紧,她被人拉了回去,搂进了一方胸膛。
坚实的胸膛下,她甚至还听到了他慵懒而沉稳的心跳声……
时晴全身一颤,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胖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这幅画面,立刻冷笑,“我,我这个,婊,怎么这几年都不肯跟我好,原来……原来是有姘头了……”
厉北浔眼眸侧过去,淡淡的,没有出声。
那胖以为自己对了,越发地得寸进尺,“我给你,这婊平时装得那么清高,鬼知道,她,她是不是每天换一个男人——”
“啊——”
时晴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那些污言秽语已经完全被嚎叫所取代。
胖叫得跟杀猪一样,凄厉又悲惨。
她刚才,分明听到了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再看胖,发现他正捂着自己的手臂满地打滚。
而刚才厉北浔分明只是伸了一下手,动作幅度根本不大。
她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他,却刚好对上了他的眼睛——
一时间,也忘记了要移开。
厉北浔也低眸扫了她一眼——
像一面冷清的镜被打碎了,此刻她那一贯清冷无波的眼眸里,盛满了惊惧。
俊眉拧得更紧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右手还是一直揽在她的腰后,只是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轻轻弯腰,要把她抱起来——
时晴愣了一下,赶紧去推他的胸膛,“不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