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晴只想快点把这三个人送走,她转身,往外走。
没什么曲好选,好在今晚月明风清,天空里缀着几粒星,她走了几步,清了清嗓才声开口,“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星星……”
唱得有些不自在,也很慢。
夜风吹过天台,把歌声吹得更加细碎,飘散四方。
洗手间那边,终于传来的马桶冲水声。
时晴这才从天台的一角折回,等太从里面出来,才重新拉开屋门。
转头看进去,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屋中间的男人。
他安安静静地站在她的床前,姿态挺拔如松,睡袍领口半敞,露出雅致流畅的锁骨,侧脸被灯光映得深邃立体,可看向床上绣球的眼神,分明又是温柔的。
厉北浔感受到了门口的动静,忽然侧眸。
四目相对,时晴心跳一滞,赶紧别开眼睛。
他随意的一束目光都那么深邃研判,仿佛一眼就能探进人的心尖上去,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她极度不自在地捏紧了门把,“他尿好了。”
厉北浔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门口的家伙,“在外面等。”
“好。”太对时晴的屋也没多大兴趣。
厉北浔又低头去抱正在时晴床上玩耍的女儿,绣球的睡衣上全是粉粉的爱心,趴在枕头上,就像个一棵圆乎乎的多肉植物,格外可爱。
他长臂一伸,有力地把家伙捞起来,可丫头手里还带了个东西,一下从枕头下面给扒拉出来了,捏在手上左右晃荡,“爸爸,这是什么?!”
时晴一看,眼前顿时一黑——
这丫头怎么把自己放在枕头下面的胸罩给拉出来了?!
空气里,最怕突如其来的安静。
那白色的胸罩在丫头的手上挂着,晃来荡去,想要忽略都很难。
白得刺眼,还有蕾丝花边,简直让人想死。
时晴此刻真的窘迫到很想去死一死。
厉北浔眉心轻皱,比起时晴,他显得淡定多了。
只思考了半秒,就薄唇轻启,对女儿道,“这是耳罩。”
时晴:“???”
“耳罩?”绣球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遮住耳朵的吗?”
似乎是为了让女儿更相信自己的话,所以他又点了点头,“是的,因为有的人唱歌太难听。”
“……!!!”时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她觉得厉北浔在这句话的时候,眼角余光若有似无地瞟了她的胸口一眼。
这是在嫌弃她唱歌难听?!
也不看看刚才是谁强迫她唱歌的?!
“哦,这样啊……那我可以也买一个同样的回家吗?”绣球拿起来在自己耳多两边比了比,一戴上,跟包一样。
时晴:“……”
她有一种挖个坑然后把自己就地掩埋的冲动。
“这一款太厚,放在太阳下暴晒三天都不会干。不能买。”
面对女儿,厉北浔声音虽然温和,但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时晴:“……”
这是在嫌弃她平胸垫海绵?!她的胸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