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车子到站了。
沈文清拿着行李,扶着朱良川下车。
两个人快走到出站口的时候,朱良川站住了。
“让我歇一歇。”他深深地喘了几口气,让自己的气息恢复平稳。
“难受吗?”沈文清担忧地问道。
“没有,不难受。”朱良川摇了摇头,接着说道,“等会儿你就不要扶我了,让朱珠看到,还以为我病得多严重呢。我自己走就行。”
沈文清点了点头。
两个人跟在出站的大部队后面,慢慢地朝出站口走。
朱珠踮着脚往里面看,人群涌动,她看得不真切,老半天也找不到爸爸妈妈在哪里。直到喧闹的人群突然变得稀稀拉拉的,她才突然看到那两个人。
妈妈拿着行李,爸爸在旁边走。他的身姿依然潇洒,脚步也非常平稳,可是只看一眼,朱珠也知道,爸爸真的生病了。而且肯定病得很严重,不然不会让妈妈一个人拿行李,更不会一步一步走得那么缓慢。曾经风风火火的爸爸不见了,现在朝她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是强忍着病痛,也要装作若无其事的爸爸。
朱珠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把快要跑出来的泪水生生咽了回去。
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眼泪治不好爸爸的病。
“爸!妈!”朱珠兴奋地朝他们挥手。
“唉!”朱良川举起手,中气十足地答应了一句。
沈文清下意识地想扶住他踉跄的身子,朱良川侧了下身体,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