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默半晌,道:“何故如此?”
云馨悦一脸悲凉,道:“蝼蚁尚且苟且偷生,若能选择,谁不愿苟活于世?”
男人眼睛盯着她,一字字道:“他毕竟是你亲身父亲,未必就会走到这一步。”
云馨悦道:“正因为他是我亲身父亲,我才确信一定会走到这一步。”
知父莫若女,这话果然不假。
男人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已无话可说。
破旧的小庙再度恢复往日的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叹息响起,道:“和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让人无法不去相信。
云馨悦低着头,道:“我还能去哪?除非离开山东,否则一定会被他们找出来。”
她看向天边的明月,道:“可我恐怕连离开济南城的时间都没有了。”
男子道:“有我在,他们杀不了你。”
云馨悦看向这个不像和尚,却又很像和尚的男人,道:“能被我父亲算计,你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男子摇头,道:“我哪算什么人物?充其量就是个不敢出家的胆小鬼罢了。”
云馨悦盯着他看了许久,她忽然觉得,跟着这个男人,自己也许真的能活下去。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道:“小女子云馨悦,还未请教台甫?”
男子笑了笑,道:“澹台衍。”
听到这个名字,云馨悦愣住了,她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惊喜与不可置信。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只听澹台衍道:“放心,你已经到了这般田地,我实在没什么骗你的必要。”
虽然明知他说的是实话,但云馨悦却依然感到十分恼火。
就在她想开口挖苦一二的时候,一道女声忽然在庙外响起,道:“这破庙看上去不大,想不到里面还挺热闹的。”
云馨悦身子一颤,还未说话,就听澹台衍笑道:“妙极,妙极。这般看来,我还真是倒霉透顶,居然一晚上就遇到了两块‘山芋’!”
说话间,那人已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