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蕊皱眉,碧芳马上把白玉壶的事给说了出来,奶娘一时跟重活过来似的,指着玉亭道:“对,定是这贱妮子借着帮安公公倒酒的事乘机害了公主,就是她,娘娘可千万要替公主做主,将这包藏祸心给发落了。”
玉亭将脸一仰,十分镇定地道:“嬷嬷这是说的哪的话,奴婢只是东侧间伺候公主杂事的小宫女,平日做些洒扫换洗的活计,公主自降生开始,奴婢便连抱都没抱过一次,如何害她。倒是嬷嬷,是要出奶水的人,迁宫的时候因为贪嘴多吃了一口酿醴,害公主出了疹子,也是运气好,公主的症状轻,半天就退了疹子,林娘子忙碌着迁宫的杂事,没顾上查看,让嬷嬷把这事瞒了下去,今次莫不是又偷吃了什么害了公主,反过来攀诬奴婢。”
周蕊听得烦,怕吵着了公主,让碧芳把这两人都带下去,审问清楚,并让柏医女好好照看公主,不许再出什么差池,柏医女好容易得了机会,自然是要好好表现,当下便表示会一夜不睡照看公主。
周蕊回了主殿,想了想,还是请了林娘子过来,将事情说了,林娘子揪心不已,去了东侧间看过公主,眼见无甚大碍,回到周蕊那,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事不对,娘娘得防着那两人自尽,要看住活口。”
话音刚落,碧芳跑过来道,奶娘撞墙自尽了。
林娘子率先反应过来:“这事是有人早有预谋的,怪不了碧芳姑娘,你别怕,快把另一个给看住了。”周蕊也是点头,碧芳心下稍作安定,应声去了。
好在没再传来玉亭也自尽了的消息,林娘子思索了一会道:“那奶娘从前有过前科确是不假,正是那玉亭告发的,我地位低微,不敢回绝了内事司的安排,只能对那玉亭许以重利,再让玉枝看得紧些,奶娘大概也猜到我已知晓,往后的差事倒也当的是兢兢业业,再没出过差池,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奶娘又已死了,死无对证之下,那个叫玉亭的小丫头,嫌疑反而更大。”
周蕊的想法同她一致:“只一点我想不明白,玉亭背后主使之人的目的何在,害安定起一些酒疹,也没害她的性命,只牵扯出这两个伺候的下人未免有些小题大做,玉亭原是你的人,今日又经手过我酿的‘美人面’,该是冲着你我来的才是。”
“不错,若是娘娘有一丝顾虑,不与嫔妾说实话,嫔妾爱子心切,知道后必然对娘娘心存怨怼,那不用旁人来,永和宫便会乱做一团,这是其一,其二,苛待公主的罪名一旦坐实,中宫极有可能降罪于您,再将公主抱过去,陛下也不在宫中,娘娘您的处境将十分被动。”
周蕊连连点头,只觉得被裹了白色绢布的手掌,伤口开始隐隐作疼:“若只是这样,未免手段有些绵软,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别难过,真要将我置于死地,该是直接害了公主性命要来得容易的多,谋害皇嗣的罪名,中宫就算是直接赐我一杯毒酒,陛下回来只怕也不能将她如何,如今公主无事,只怕是还有后招。”
“那倒未必,对于幕后之人来说,直接毒害要有利的多,但也要难的多,在宫中使毒太难,太医署开得药都是有脉案,有归处的,且一旦事发,牵连之广,难以估计,与此相比,一点酒水就显得毫不起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