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禅握着纸,哽咽道:“她……没有留什么话给我吗?”
“呵——”小九怒极而笑,冷冷反问:“你觉得会有吗?”
迟禅重重颤了颤。
不会有的,她就是那样一个人,死也好像没有任何遗憾似的,话也不肯多说,连交代后事都是那般简略。
小九道:“你走吧。”
迟禅轻轻摇头,小九没再理他,进了严府。
片刻后,下人抬出来一个用白布蒙着的尸体,布子底下垂下片许大红喜服,露出一双穿着红色金牡丹绣鞋的脚。
迟禅踉跄着跑过去,想要掀开那布子看她一眼,被小九一个猛劲儿推开了去,趔趄几步跌倒在地。
“走开!”她怒喝一声。
迟禅被她愣住了,竟不敢再上前,只忍着泣涕目送一行人远去,消失在视线里。
沈南昭默不作声地看着迟禅,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她轻轻挥了挥手,时光便悄然流转,退回到之前。
严府门前一片喜庆的大红,吹喇叭的敲锣打鼓的排在门口前牟足了劲儿演奏,大红鞭炮噼里啪啦了一串又一串,欢天喜地地迎接新娘的到来。
白莲因为无家,在一处旧相识的朋友家等着花轿。
上轿前,她从袖间取出来两样事物,一支簪子,一串铜钱红结。
她沉默不语地看了片刻,未几忽然嘲讽似的一笑,朝天一个洒脱的扬手,将那两样东西扔了出去。
离严府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她做完所有想做的事。
颠簸的花轿中,她端坐中央,直视着前方,目光淡然从容,唇间带笑,似乎在回望这譬如朝露的一生。
不多时,她从鞋子里取出了精心藏好的匕首,猛的刺进心口。
动作发生在一瞬之间,果断决绝得恐怖。
鲜血从心口处汩汩流出,很快便盛放的罂粟一般蔓延开来,顺着她的红衣落在脚边,一滴两滴,每一次都敲出一个沉重的鼓点声。
心口的剧痛压迫着她的感知,她紧咬牙关,不泄出
一丝一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