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高贝和顾唯都有些惊惧，倒是林涧仿若没听见，仍一门心思研读戏本。

魏长盛看了看侍立在旁的尹生慕，道：“你把酒放下便出去吧。”

尹生慕道：“是。”走出去带上门，便立在门外，好像是守在门口的小厮，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偷听。

魏长盛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戏拿到都城去唱未必会合都城百姓的兴味，就算这戏出彩了，那么便必会引得那人的注意，届时他若不肯放过，那倒的确是件头疼的事。所以，我不强迫你们，若你们都不愿唱，我们进京便还是唱《灵蛇传》。”

高贝道：“可是你费了这么多心思写了这部新戏，难道不就是想唱给世人听的吗？”

魏长盛道：“是，我是一定要唱出来的，最好还可以被那人听到，让更多人听到，但是，我对结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不能让你们糊里糊涂地陪我犯险。”

顾唯道：“师兄，若没有我们，难道你还能找到旁人和你唱吗？”

魏长盛闻言垂眸苦笑：“我认识的人不多，若你们不欲唱，那我便自己唱也是可以的，你忘了吗，我可以换唱腔，男女可换，自然长幼也能换。”

顾唯认真道：“不，师兄，我不想你那么辛苦，我愿意和你唱。”

魏长盛道：“顾唯，我明白你的心思，但是你别这么快就答应了我，这事若是闹大了，便牵连甚广，也许不光你，甚至你家人都会被我连累，所以不要意气用事，也不用碍于面子便答应。”

高贝点点头：“三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回去好好考虑，两天后给你答复。”

魏长盛闻言才放心地点点头，顾唯见状也只好再重新考虑考虑。

而林涧只一门心思地凑在烛火下看戏本，等到三人酒足饭饱后，林涧才抬起头来：“好戏！”

魏长盛道：“林师兄喜欢这戏？”

“是，我喜欢，词好，剧情更好，这里面的角色，无论哪个，我都可以。”

“林师兄，这戏并非我匠心独运，而是由原型故事可循……”而后，魏长盛将刚才提醒高贝和顾唯的话又重新与林涧说了一遍。

却不想林涧听完仍旧是刚才那副痴迷戏中的模样，反问道：“那又如何？我家中只有我一人，若他们执意怪罪，也不过冲我一人来罢了，反正我是一定要唱的。”

魏长盛道：“可是我不想你被我连累……”

“说什么呢？我唱我的戏，谈何被你连累？”

魏长盛闻言斟满一杯酒，递给林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