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里的犯人闻言都很兴奋:“居然有鸡腿。”
牢头将饭菜摆到许叔慎的桌上,说道:“许叔慎,今日加餐,赶紧吃饭啊。”
许叔慎正忙着书写那最后一册,头也没抬道:“多谢,我写完这几个字就吃。”
牢头看了他一眼:“好吧,你快点吃啊,再晚就不好吃了。”
“好好好。”
但是或许是因为快要写完了,许叔慎文思泉涌,笔耕不辍。
牢头坐在那边看守,实际上一直在观察许叔慎这边的情况,只见蜡烛都燃了一半下去,饭菜仍旧没动。
殊不知,许叔慎所说的几个字,是指写完几个字的释义,如此一来,写到半夜三更也是写不完的。
或许中午吃的太好了,许叔慎投入其中竟也不觉得饥饿,直到半夜,狱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鼾声,许叔慎抬头看见桌边的饭菜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吃晚饭。
但此时,饭菜已经凉了,许叔慎叹口气,将碗将旁边挪了挪,便继续借着烛光写书。
空白的竹册渐渐写满,许叔慎挪竹册时不小心将饭碗碰翻,但他也懒得起身去收拾,便继续写。
直到破晓时分,许叔慎停了笔,将竹册举起,心中澎湃不已,历时多年,颠沛流离,甚至险些搭上性命,终于在一个寂静清晨完成了。
或许那几十卷竹册的《文字讲义》并不能流芳千古,甚至不会为人所知,但是那是他年少时的梦,是他苦苦坚持的热血,是他可以舍生取义的信念。
平复了下心情,许叔慎站起身,走到高窗下,看了看有些破白的天空,心中突然一块石头落了地,好像许久没有感受过这般轻松愉快了,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他似乎都没有那么畏惧了。
揉了揉眼睛,收好竹册,许叔慎才蹲下身去收拾打翻的饭菜,才拿起碗,却见地上饭菜旁边居然有一只死老鼠。
牢房之中,老鼠虫子并不少见,但是从来没有死老鼠,再结合那些饭菜,许叔慎突然手心冰凉。
将饭菜用稻草掩了掩,发早饭时,将空碗交给了牢头。
“许叔慎,昨天的晚饭都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