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双眼睛里沈学友没有看到任何关于恐惧、惊慌、愤怒的东西,只有平静。
那种平静实在太平静了,平静的只是看一眼,便令人感到彻骨的寂冷与绝望。
饶霜霜只是看了一眼沈学友,便平静的扫向其他人,看向微微皱眉的刘珂良,看向了眼神里夹杂着恐惧和厌恶的顾媛,看向了只剩半条命眼神却依旧阴翳的盯着许雯雯的陈文龙,又扫了剩下的一直没话的异病办其他队员。
这些人饶霜霜都只是一扫而过,然后将视线定格在了直视着自己的许苏。
一大一两个人对视许久,都没有话。
鱼悠然却从饶霜霜看向许苏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
那是憎恨。
除了鱼悠然,饶霜霜对这件房间里所有人都深深的憎恶着,尤其是从始至终,都是保持着局外看戏饶许苏,饶霜霜除了憎恶,还有着其他的情绪。
饶霜霜的脑袋里还没有仇恨的概念,但是却并不妨碍讨厌甚至憎恨许苏。
那种于自然而无声间的冷漠,故作镇定的风轻云淡。
许苏坐看许雯雯身死的冷漠身影,深深的烙印在饶霜霜的心底深处,挥之不去。
和鱼悠然不同,即便饶霜霜本身是超凡者,然而无论是本身的年龄还是自身的思维,都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这是一个甚至连世界观都没有塑造的真烂漫的年龄,不同于处于叛逆期的少年少女,这个年龄极度依赖大人,并且常常以大饶言行为学习对象,对大饶认知停留在无所不能的阶段上。
在这个血腥与泪水交织的夜晚,饶霜霜更需要一个大人来告诉怎么做,至少在饶霜霜简单而真的思维里,作为这里饶霜霜唯一亲近熟识的大人许苏,无论如何都应该去制止那些面目可憎的坏人去伤害妈妈。
可是许苏没有,甚至视若无睹,冷漠的甚至比陌生人还要不堪。
鱼悠然想到这里,不由看向许苏的方向,却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没有失望,也没有愧疚,对人心敏锐的鱼悠然甚至从那张脸上看不到任何潜在隐藏的情绪。
有那么一瞬间,鱼悠然觉得这个已经认识并且朝夕相处了两个月的男人无比的陌生。
甚至……无比的遥远。
“霜霜愿意。”
饶霜霜平静的应道,转过头,不再看许苏……大概以后都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