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十二:或闻所谋,及闻号令,漏泄于外,使敌人知之,此谓背军,犯者斩之。
其十三: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色,此谓狠军,犯者斩之。
其十四:出越行伍,搀前越后,言语喧哗,不遵禁训,此谓乱军,犯者斩之。
其十五:托伤作病,以避征伐,捏伤假死,因而逃避,此谓诈军,犯者斩之。
其十六:主掌钱粮,给赏之时阿私所亲,使士卒结怨,此谓弊军,犯者斩之。
其十七:观寇不审,探贼不详,到不言到,多则言少,少则言多,此谓误军,犯者斩之。
恰恰不巧,苏哲犯了第二条和第十六条,无论哪一条,都已经构成了斩刑。
我严肃而又同情地问晓微道:“你可知道军粮意味着什么?士兵吃不饱粮食又意味着什么?”
她瞪着泪汪汪的眼睛,一脸无知的怔怔地望着我。
“军粮是军队的基础保障,军队没有军粮,就意味着士兵失去战斗力,士兵吃不饱粮食而无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就意味着送命,国家的军队打了败仗那就意味着割土地与丧国。你哥哥表面上卖的是军粮,往实质性分析他是在卖国。大宋朝的第十六条军规‘主掌钱粮,给赏之时阿私所亲,使士卒结怨,此谓弊军,犯者斩之。’如今王爷开除他军籍关押大牢,只是第一步,没有人能逾越大宋的军规。”
晓微被我的话激起一阵哆嗦,她半信半疑问道:“姐姐的意思是,我哥哥要被斩?”
我没有直面回答晓微的问话,毕竟这样直接告诉她的亲人要被大宋军事律法问斩,显得太残忍。苏哲所犯的罪行也不是我所能判定的,一切按照律法衡量一个人的罪行。
于是我决定说一些关于他哥哥其它的信息,我便缓缓道:“你说你哥哥从小受罪,据我的了解,你们一家离散后,属你哥哥最幸运,当时王爷救出你哥哥的时候,哦,不能说救,当时王爷发现你哥哥,是在扬州城内魏员外家,因他聪明机灵很受魏员外的赏识,差点收他做了女婿。可是你哥哥心高气傲,看不上魏员外的女儿。自他来到九王的军营后,看中了汴京城昭武晏校尉的女儿晏雪,人家毕竟是朝廷正四品官员,可比员外强上百倍。你哥哥把全部的银两都用在攀高结贵和女色上,就你哥哥这样的人品,若王爷早知道,是绝对不会用的。如今你来求我,我无能为力,但求你的父亲不要因为此事牵连进去。”
她有气无力地回道:“原来姐姐都知道了,那么我的哥哥,是没得救了?”说完竟然坐着号啕大哭起来。我也没有安慰的话语,眼睁睁看着亲人要离世,轮上谁都要号啕大哭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