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枫信里倒是没有涉及其他大事,不然严枫也不会拿这封信去和周文安开玩笑,只是说自己有一个朋友身体有恙,想请周文安前去诊断一番。
显然周文安真正感兴趣的便是严枫信上所说的朋友。
泰安县城南罗家独子罗佑,前些时日得了匹骏马,一时喜爱新鲜就偷偷去骑马,结果被那马甩了下来磕了脑袋,昏迷好几日,醒来时就头脑不清都不知自己是谁,时不时的还爱说些胡话。
罗家人着急在到处寻医问药,严枫与这罗家还有几分交情,觉得周文安虽然年轻,平日帮同窗开个方子俱是能药到病除的,瞧着有几分本事,就死马当做活马医的请周文安去碰碰运气。
周文安又看了信上叙述之事,觉得这桥段怎么看怎么熟悉,这说胡话的罗家公子,莫不是自己前世的老乡吧。
周文安越想越有可能,简直想立马能飞到县里亲自见见那罗家的公子。
周文安来到这大康朝已经七个年头了,曾经对前世难以割舍的感情也随时间慢慢淡化,可有些情感却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深,想起自己刚来到这里时常常梦到的场景和最近所做的的梦,周文安就一阵心惊肉跳。
最近的周文安常常梦到一个场景。
残白阴沉的太平间,蒙着白布苍白僵硬的自己,哭得歇斯底里,憔悴的不像样子的母亲,还有头发渐渐突然就白了一半的父亲……
每次从梦中惊醒时周文安心里闷疼的厉害,铺天盖地的想念汹涌而来,压得周文安喘不过气来。
甚至有时候周文安会梦到自己母亲养的那只黑猫,整日的在门口晒着太阳,眯着眼睛懒洋洋的,一副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样子。
越是融入这个世界,对另一个世界月念念不忘,他太想能有一个人来和他说说前世的种种,哪怕说一些无聊的八卦也行……
心思纷杂的周文安很晚才能入睡,而且周文安又开始做梦。
没有惨白诡异的太平间,周文安看见另一个自己从房间里醒来,心智却退化成孩童一样懵懂,他看着父母一直守在自己身边,陪着稚嫩懵懂的自己从新认识这个世
界,看着父母头逐渐衰老,看着另一个自己慢慢娶妻生子,幸福安逸的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