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啊,你叫错了,张九泰才喊我舅呢!”李栓吐字清晰纠正张祖华道。
“哦,我是叫错了,该死!”张祖华摇晃着脑袋,这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仿佛安了一个润滑的转轴,将整个脑袋转得西去东来,完全不听使唤,但还是翻着白眼对着张九泰大致的方向劝他道,“九泰哥啊,再帮我敬咱舅一个酒吧,我有点不行了……”
“叉了,又叉了,五叔,我给你叫五叔,我是你侄儿!”张九泰纠正道。
“妈逼!乱套了!全乱套了!我不能叫你哥,你得叫我五叔。”张祖华又将脑袋转了过去,抬起右手狠扇着自己的嘴巴,“那五叔啊,再敬咱舅一个酒吧!”
李栓和张九泰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在一旁的李氏和崔杏花将口里未咽下的茶水喷了一地,张玲儿笑得抱住张强趴在大炕上打起滚来。
“别喝了,再喝下去,估计你得给我叫娘了,快上炕去睡吧,咱兄弟由九泰来陪就行了。”李氏起身半讽半嗔对张祖华道。
张祖华这次倒没反驳,可能已经失去了反驳的力气,于是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在大炕上一歪便再不动,不一会儿鼾声如雷。
本来没有主人酒客应当感到尴尬并会冷场,但李栓和张九泰英雄相惜,酒壮豪气,不再拘泥于常理,相反倒像是去了一个累赘和牵挂,更加放开了,一盅一盅地对饮着,大影酒逢知己千杯不多”的豪兴意味。
不过,人毕竟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当他们将张强家的两瓶酒全部喝光,又将张九泰带来的两瓶酒喝掉一瓶半时,两饶酒话多起来,吐字也不似之前那般清晰了。
“舅哇,你来我很高兴啊!能让我来陪酒,我很荣幸啊!你给了外甥一个大大的面子啊!”张九泰再次对李栓重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