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大医院的夜班是火急火燎的，一整夜不见得有一点休息的时间，这里的夜班是悠哉悠哉的，全部都是休息的时间。

我跟主任咔咔咔的吃了热腾腾的酸菜鱼，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她说她要在办公室里补一些东西，让我去值班室坐一会，看看待会有没有人电话来查岗。

我拿着她买的橘子和人生果端着茶杯到了值班室，把东西放下，拿了张纸放在椅子上，抓起手机就开始看电视剧。

外头传来广播的声音，我打开门探出脑袋望了望，发现收拾卫生的阿姨坐在外头吃着饭。

她用重庆口音的普通话对我说：今天怎么还没有回去啊。

我说：今天值班，不回去了，你怎么不回去啊。

她说：我也不回去的，我都是睡在这里的。

睡在这里？我望了望这周围，问她睡在哪里？

她指了指前面的位置，告诉我，都睡在前面。

我一下子明白了，我早就听说这阿姨在这里干了不少年，她没有退休金，只好打些临工，白天在单位干活，下午出去给几户人家打扫卫生，晚上的话，她老公那天我下班碰见过一次，换上保安的衣服，感觉像是去下一个上班的地方。

他们应该是有在外面租房子的，我想，现在想，也许他们压根一年四季都住在单位。

我跟她说了几句，关上门回到了值班室，主任跟我说：晚上什么都没做，打了不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