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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死寂的街道上,以往习惯了的枪支重量今天却
沉重得有点难以承受。
右臂虽然已经基本痊愈,却也只能够勉强地使用枪支。
为什么我会在还没有完全康复的时候在街上寻找那些
在完全状态下也很难对付的家伙们?
这怪不得任何人,因为清扫工作是在我自己的强烈要
求下加入的。
以往都是觉得麻烦的例行清扫,现在却主动要求加入。
其中有一大半原因就是那名为“面子”的东西在作祟。
清扫活动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月时发起的。在
头一个月的最后一星期被自己安装的警报器吵醒至少四次
以后,我发现,如果不趁早把那些闯过来的家伙清理掉,
等到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到了晚上它们能够四处乱跑的
时候,我根本没有办法好好地休息。
于是,把闯入城南的家伙趁早清扫掉成了每天的必修
课。
因为嫌麻烦,过去的清扫都只在下午进行一次,不过
由于我的受伤,这段时间的清扫工作只能由蓝月单独负责。
那家伙擅自把每天一次的例行清扫变成了上午傍晚各
一次。然而,两次加起来所用的时间还没有以前一次的多。
明明已经告诫过自己无数次——千万不要跟蓝月比较。
但每次看到那个坐在沙发上静静阅读的娇小身影,总是本
能地无法接受她比我强上至少一个数量级的事实。
『干脆我也参与今天的清扫吧?』
所以今天下午,在蓝月放下小说准备出门进行第二次
巡查的时候,我带着半不甘心半开玩笑的语气这样说道。
『你没有必要因为虚荣心之类的情绪而勉强自己,哦
们在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然后,蓝月用她那一贯冰冷的声音这样告诫我。
我明白,你一向擅长观察我的想法,准确的程度甚至
多次让我怀疑你是不是会读心术;我也明白,很少说话的
你不会了解什么温婉的说话方式之类的东西。
但是啊……你不知道这种告诫方式只会产生反效果吗……
抬头望望以矫健的身手在楼顶移动着的蓝月,此刻的
她正密切注视着街道上可能出现的任何动静。
在我抬头望向正从前方不远处的高空滑过的她时,她
似乎察觉了我的目光,然后严厉地瞪了回来。
街道上应景地扫过一阵寒风。
难道她还在因为这件事而生气?
虽然蓝月看上去好像不会轻易生气,但是相处久了
之后,我慢慢开始发现这家伙的内心并不如外表那样冰冷。
而是即使生气也只会闷在肚子里的那一类型。
话说回来,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昨天,她只说了自己来自圣泉教会。
蓝月、蓝月的委托人、电话里的少女、整个事件的起
点、还有那个被奇迹般地救活的女孩。
所有的不寻常都与圣泉教会有着这样那样的联系。
那个教会究竟是什么玩意?
以往也听说过不少在圣泉之灵名义下发生的奇迹,但
是那基本上都是些被夸大了的炒作。这种事情另一些古老
的宗教也做过。
但是那次的事件,却是货真价是的“奇迹”。
如果这“奇迹”真是由那个“圣物”创造的,为什么
一贯想提高自己影响力的圣泉教会却不好好地利用它?
有创造神迹的能力,也有展示神迹的意图,却为什么
没有做?
还是说,那个不能被宣传的神迹背后隐藏着什么不能
示人的东西?
那个站在人类顶峰的古老宗教,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这起事件,蓝月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电话里的那个少女呢?我呢?
不断产生的疑问使思维越陷越深,我几乎忘记了自己
还在街道上巡逻。
突然,不远处传来的猛烈撞击声将我的思维猛然拉了
回来。
悄无声息的城市中传来的任何声响都是危险的预警。
我急忙中断了思考,手忙脚乱地举起枪,以最快的速度扫
视了一遍四周。
映入眼中的只有不远处的黑色野兽正在逐渐消散的尸
体,还有那把似乎是为了责备我的走神而直直地钉在地上
的短剑。
空中传来了蓝月那逼近绝对零度的视线……
原来就在我走神的时候,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
一大块阴影之中。
跑进了敌人的势力范围,却根本没有发现,这次丢脸
丢大了。
用带着歉意的眼神望向楼顶,却发现蓝月的身影已经
不在了。接着,在不到十秒之后,她出现在了前方的街道
上。
喂喂……难道你是跳下来的吗?不可能吧!那可是
七楼啊!
本来认为这种时候至少应该对她吐一下槽的,但是
看到那张已经结冰的脸,我乖觉地把就要吐出喉咙
的玩笑话吞了回去。
『如果我的动作慢了一点,你已经死了。』
『你不应该察觉不到它。』
『不……不好意思,可能是因为受伤,感觉变迟钝
了吧。』
如果老实交代是在胡思乱想的话她一定会更生气的。
蓝月没有做更多的评价,只是用没有一丝多余感情
的简单视线将我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
『等你养好了伤再参与清扫。』
蓝月露出一副“多说无益”的表情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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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无论我再怎么坚持她也不会让不了吧……?
『……好吧。』
算了……这样也好。
没有我,蓝月的工作效率也会提高不少。
『那么今天到此为止。』
说着,蓝月将插在地上的短剑拔了出来。
『啊?已经结束了吗?』
『数量无误,我已经在顶楼重新检查过一遍。』
『……是这样啊。』
真是可靠……比吊儿郎当的我强多了。
『回去了。』
蓝月转过身,向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我静静地跟在后面,无意识地注视着那随着她的步
伐微微摆动的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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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背影看上去那么纤细,她那强到恐怖的能力究
竟是哪里来的?
紧走几步,和她并肩而行。
『喂,蓝月,你有做臂力练习吗?』
『…………?』
少女侧过头,疑惑地瞟了我一眼。
『必要的身体锻炼一直都有做,主要是训练反应速
度和身体协调性。』
『也就是说没有进行力量锻炼?』
蓝月用几乎看不到的幅度点了点头。
『你的身体……果真没有哪里隐藏着吓人的肌肉吗?』
『…………』
『没……没有吗?』
感觉她似乎是瞪了我一眼……
『没有。』
蓝月冷冷地说着,没有一点异常。
『那……你的短剑是怎么投掷到那种速度的?』
只要见过蓝月的短剑命中目标时的样子就会明白,
那疾驰的短剑中蕴含了多大的能量。要使被投出的
物体达到那种速度,自然要有惊人的爆发力;而惊
人的爆发力必须依赖于能够瞬间产生强大力量的肌
肉。
其实,蓝月的体型看上去并不是那种较弱得梨花带
雨的千金小姐型,应该说还是能一眼看出她经受过
足够多的训练。
所谓纤细,是与那些投掷类体育项目的运动员相比
而言的。她的体型和那些人比起来可以说是绝对的
瘦小,可实际上她投掷短剑的力度却远远超过了他
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我实在很难想象你可以把那些野兽撞飞,但是你
的短剑却可以……』
『我也可以把它们撞飞,』
『……啊!?』
这还真是让人吃惊到了极点的回答,我的嘴似乎有
点合不上了。
『也就是说,即使和那些东西肉搏你也不会处于下
风?』
『如果只有一只的话。』
喂喂……你到底有多恐怖啊!跟那种东西肉搏我可
是连想都不敢想啊!
『不过结果只会两败俱伤。』
『但你不是可以把它打飞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反作用力会立即使我骨折。』
『这不是很矛盾吗?可以使出那种程度的力量,自
身却无法承受?』
『那种力量并不是在我的身体的自然状态下产生的。』
『为了使短剑能够拥有足够的杀伤力,我使用灵在
投掷的瞬间强化了手臂的肌肉。』
『但只有一瞬间,也无法提高身体的承受能力。』
『灵?』
完全无从理解的名词……不过现在多少也已经习惯
了。
『我能使用你所说的灵吗?』
蓝月摇了摇头。
『但你不是可以使用吗?是怎么做到的?』
既然她可以做到,只要经过努力,或许我也能做到。
『与生俱来。』
简单的四个字让我的自尊瞬间跌倒了谷底。
与生俱来……
也就是说,我跟她之间的差异从生下来开始就已经
注定了吗……
虽然我从不认为世界是平等的——因为相对而言,
我自己就享有着许多先天优势。所以,出于推己及
人的原则,即使有着更多在优势方面比我还要明显
的人,我也从来不会感觉到心里不平衡。
可是现在这……还是人类之间能容许的差距范围吗?
但蓝月接下来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