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对啊。比如说,城南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之

类的?』

『啊哈哈……怎么会呢?我又没有去过城南。』

这是心理战!她不可能知道我和那个大叔的对话内

容!

所谓的读心术,大部分都不过是利用诡命题逐步试

探他人反应的一种伎俩罢了……

虽然知道如此,但实际面对时又是另一回事了。

『嚯……』

……不要突然意味深长地笑起来啊!

说起来……我跟那个大叔见面的时候,她是在楼顶

吧?

不会被看到吧?

『………………』

『………………』

难道说……真的被看到了?

『那个…………』

『……嗯?』

『……没,没什么…………』

……………………

好险……差点就说出来了。

紫夜的目光继续一动不动地锁定着我,表情每隔几

秒就会发生一点微妙的变化。

这是何等严酷的心理拷问啊……

『………………』

『算了,就先去东边吧。』

呼……

终于熬过来了。

我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同时在心里默默寻找

能够自然地转移话题的方法。

跟寻找相关的话题啊……

『对了,你为什么能确定你要找的人一定在跟圣泉

教会有关系的地点周围?』

我想起了初见时向紫夜问出的第一个问题,还有她

的回答。

“你要找的人在哪里?”

“大概在这个城市跟圣泉教会有关系的某个建筑周4

围吧?”

所以我们在这个城市里的搜索也并非是漫无边际,

但即使如此,搜索这样一个人口规模以百万来计算

的城市也不是短期内能够完成的工作。

虽说能够把目标活动范围缩小至圣泉教会相关建筑

的附近,但搜索范围依旧相当巨大。毕竟,这个城

市处于共和国与教联的交界地带。

自共和国与教联和解以来,圣泉教会在这边的传教

可谓是不遗余力。

共和国政府虽然一直十分抵制圣泉教会,但为了保

持政治上的友好姿态,这个边境交界处点上唯一的

人口百万级的城市对教会的监管还是相当宽松的。

于是乎,这个城市里有了八座教堂,三所教会学校,

加上最近新建的一家教会医院,分布范围基本上涵

盖了所有的街区。

『……………………』

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紫夜在眼底露出了如同昨晚

那样的忧郁神情。

但转眼之间,又恢复成了平时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

『而且,我们可是圣泉教会的圣职人员,每周的冥

想是必不可少,周围没有教会设施不是很不方便么?』

『圣泉教会的圣职人员啊……』

『圣泉教会的圣职人员……』

『………………』

『什么!?你是圣泉教会的人?!』

『……用得着叫得这么惊天动地么?』

『可是……那个……』

『虽然我不是信徒,但圣泉教会的圣职者筛选是相

当严格的吧?!』

『而且,我见过的所有圣职者全是人到中年的大叔

大妈啊!』

『严格?那种程度的形容词应该是苛刻。』

『最底层的代言者平均年龄大概三十五岁,主管分

教区的祭司平均年龄应该是五十六岁。』

就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少女用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的口吻说着。

『不过这是很久以前的统计数据,现在肯定有一些

细微的浮动。』

『那大体上总不会错吧?圣泉教会圣职者的年龄基

本都在三十五岁以上的这个事实。』

『这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光是审查一般就要拖十年

嘛。』

说出这种话的同时,你还真是有够若无其事啊……

人生……有很多个十年吗……

还是说,你的十年和我的十年在度量上不一致?

『那么……请问您现在多少岁了?』

『asecretmakeswomenwomen。』

『……………………』

『一看就知道是未成年的小萝莉就不要学着御姐的

口吻说这种话了……』

『萝……萝莉!?』

『嗯……要说的话……』

仔细打量一下面前的女孩——外表看上去大概初中

三年级,身高也就及我下巴,至于某些部位,很遗

憾的肯定在平均水平之下了。

还真是微妙啊……

这就是介于少女和萝莉之间的特殊状态吗?

不过从身材上来看,果然还是偏向萝莉更多一些。

『……果然还是萝莉啊。』

『………………』

『你又自顾自地说出了对一位女士来说相当失礼的

话啊……』

……气?又出现了?!

『打……打住!我只是想表达“你肯定没有三十八

岁”而已!』

『是吗?』

『是的!我只是想说你肯定没有三十八岁!』

『这要看怎么算了。』

『这还用算吗!?圣泉教会有你这么年轻的圣职者吗!?』

『……原来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啊?』

这副若有所悟的样子算什么啊……用脚趾头想也知

道我想说的是这个吧。

『我的状况是有点特殊啦,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总之,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圣泉教会圣职者哦。』

『………………』

『“总之”原来是这么强大的一个词吗…………』

『换作是你的话,你相信吗?』

『不信。』

『你自己也不相信吗?!』

『不信归不信,可是这是事实啊,我也没办法。』

『而且,圣泉教会的所有圣职者都有登记档案在册,

冒充有什么意义或用处吗?』

『……………………』

圣泉教会……

总觉得十分钟之内对这个组织的印象下降了三十个

百分点。

『你刚才说过,圣职者每周的冥想必不可少吧?你

有做过冥想吗?』

『当然有啊。』

『什么时候?在哪里?』

『如果有教会建筑,就在礼拜堂里。没有的话就在

心里默祈。』

『…………这样也行?』

『为什么不行?』

……………………

修正一下,五十个百分点。

『我好歹也是从头到尾参观过冥想的人……一般来

说至少花上两个小时吧?』

这不是吹嘘,我曾经确实地从头到尾参加过圣泉教

会的信徒冥想仪式。

那还真是漫长而枯燥的东西啊。

不过,会耗费那么多时间来看他们进行一些莫名其

妙的仪式的我也足够蛋疼了。

『圣职人员的正式冥想从形式上来说还是比较繁琐

的,但是总是太拘泥于形式不好。』

『不拘泥形式的话优先搜索教会建筑周边根本没有

意义吧……』

『有些时候形式还是必要的嘛。』

『……双重标准被你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我还

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这种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

『……放心,我笑不出来的。』

在这种情况下还笑得出来需要何等强悍的意志……

『那就哭吧。』

『我为什么要哭啊!』

『真是可怜,你已经忘了怎么哭了么?』

『我成了什么悲剧故事的主人公了吗?』

『难道不是么?我一直以为这是悲剧的。』

『总觉得你刚才的发言已经微妙的超过了某种界限

了啊……』

『不要想歪了,我是指你的人生。』

『………………』

『算了,随便你怎么说吧……』

紫夜居高临下地睨视着我,捎带着戏谑的微笑。

唉,果然又发展成这样了啊。

话说昨天晚上那个带着一丝忧郁的紫夜到底消失到

你身体的哪里去了?

真怀恋那样子的紫夜啊……

还是说,昨天的你真的错吃了什么抗兴奋类药物?

……下次多留意一下药店吧?

夜晚的降临总是悄无声息而又势不可挡。

今天的搜索最终也无功而返了。

向火桶里添了几片碎柴,我叹口气,瞟了瞟旁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