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呢,偏偏又传来江绿枝逃跑的消息,这个除夕夜他一点儿也不开?心,哪里也不去,就?在自己的宫殿里喝闷酒。陪着他的只有何公公。
“四两,给朕倒酒。”齐泽说。
何公公没动,上前劝他:“陛下,少喝一些吧,伤身。”
“倒酒!”
“是。”何公公赶紧给他满上一杯酒,“陛下,反正现在也是休沐时期,您何必烦恼呢。”
齐泽放下酒杯挑了一下嘴角:“现在不去想这些,这些事情就?会消失吗?朝臣们让朕立后,人都?给朕选出来了,朕就?想知道?,是他们娶媳妇还是朕娶媳妇。”
“哎呦,陛下,您也想开?些,这都?是早晚的事儿。依奴才?看?,趁着您现在还有空闲,不如自己掌握主动。”
齐泽幽幽地说道?:“怎么主动,你?知道?朕心里想的是谁,可先皇遗命,大臣们也不会同意的。想来她也知道?这个结果,逃了。”
何公公笑着说:“这,陛下,太皇太后的事可以帮您拖延一阵子。”
齐泽想了想:“也罢。朕得?亲自去接天湖弄清这件事了。年?后复朝,处理完紧要的事物,找个时间朕要去行?宫一趟。”
新?年?过后,江绿枝在新?阳镇四处逛,她想买个宅子,一直在考察地点。新?阳镇西南处有个小渔村,名叫红莲村。红莲村靠着接天湖的另一个岸边,连接着行?宫的水域,距离近,是一片没有被皇家划归的野水域。
江绿枝看?中了这里,便托店家找人办这件事。正月十?五这天,店家带来了一个人,就?是红莲村的卖家。
交谈之?下,江绿枝了解到这家的儿子在某县做了个小官,自己手上有一点小钱,打算投奔儿子去了,便打算把房屋卖掉。
双方都?是爽快的人,江绿枝急于?安身,也没怎么讨价还价,很快就?达成了交易,一个月后搬了进去。
红莲村这个村落人口稀疏,人家也不多,加起来也就?二十?几户,房子与房子之?间相隔比较远。
江绿枝买的这个房子是在接天湖岸边的一个林子旁。前面是湖背后是山,右边是树林,左边是土路,这种格局让江绿枝甭提多满意了。
这个房子建的也美观结实,看?得?出来原主确实在这里算是有点钱的,没哄弄自己。房子坐北朝南,共三间,中间为客厅,东边卧室,西边原来闲着,江绿枝打算改成书房,厨房在屋
后单独设置。
新?生活就?要开?始了,一切都?是崭新?的,一切都?充满了美好和希望。她私以为属于?宫廷的戏码全部结束,她已经成功地逆转了人物的命运,接下来是属于?她自己真正的人生。
在接下来的人生里,江绿枝还是很有想法的,她要在古代上演种田戏码,带领十?里八村发家致富,让大家都?读书识字,靠知识改变命运!
趁着年?后集市开?门,江绿枝置办了很多东西,吃穿用度无一不全。天气慢慢升温,红莲村的渔民们也要开?始打鱼了。
江绿枝忽地想到自己应该改头换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思来想去,她把自己易容成了一个中年?妇人,戴着易容的面皮。
说起来这还是当初在皇陵时和苏清歌苏姑姑学的呢,谁知道?竟然有了大用处。那些好看?的衣衫也不能穿了,置办了几身适合身份的行?头,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插了一根银簪,又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玉娘。
还好和邻里们没见?过面,这里的人也不好事儿,冬天又很少出门,自己改头换面也及时。
接下来便是靠什么为生了。江绿枝手里银钱很充足,就?是那几样首饰也够活了,不过以后的日子总不能无所事事吧。针线织补,自己一窍不通。要说厨艺的话,自己根本没有。唯一的做雪糕要算是一种独特的技艺话,也行?,不过不易保存,况且在这个时代,冰块那是大富权贵之?家才?能用得?起的。
江绿枝看?着偌大的院中,忽然有了主意,自己可以做口红,自己曾经在网上学过的,而且还挺熟练。
这么大的院子,可以种上各种花,那些唇釉口红的做法一点也不难,材料还容易找,自己还精通各种色号,这很有可能为自己掘到第一桶金。
于?是江绿枝又买了各种花的花种和各种制作口红的材料,又买了一些小鸡小鸭,前院种花,后院养鸡鸭,平时无事的时候就?写写大字打发时间。
整个春天都?是美好的,空气里充满了香甜的味道?,江绿枝感受着幸福的包围。而对于?齐泽这个人,虽然会不时地想起,思念,可她知道?,他已经不是那个活得?战战兢
兢的东宫太子,而是至高无上的天子。
偶尔去集市的时候,茶馆街巷都?在说这位新?皇的政绩,诸如什么减赋税,平匪祸,打开?与周围各国?的通商之?路等等。
不过也有一些声音说齐泽这个皇帝是个隐藏的暴君,比如排除异己,李家人被贬后又被圈禁了;拒绝苏相和楚王的辅政,还把大臣们推出来的皇后人选-苏嫣然,转送给了北禺王;为了掩盖上位之?路的种种手段,残忍毒杀了自己曾经的女人江氏,并且毁尸灭迹……
江绿枝一脸无奈:齐泽一代暴君的名声是这么来的?齐泽已经宣称毒死自己了?真行?。
转眼间已至五月,江绿枝的小院繁花似锦,第一批口红已经治好了。江绿枝特意选了小巧精致的官窑小瓷盒,上面按照色号烧出了不同的花,这可真是费了不少银两。
她背着一个柳条编的背篓来到集市,找了块地方就?摆起了小摊子,摆出了二十?盒口脂,五个色号,定的价格也略高一点,五十?文?钱一盒。
很快就?有女子围过来了,江绿枝发挥了自己流利的口才?,口若悬河地给大姑娘小媳妇们讲解她独家秘制的口脂,还给这些人逐个分析肌肤问题,如何保养,配什么色号的口脂显白等等。
五十?文?钱虽然价高,但在江绿枝为大家讲完并试用过之?后,很快就?全部售空,很多人还预定了下一批货。
江绿枝兴奋得?快要飞起了,这真是风雨之?后全是彩虹,果真是剧本换了,人设都?变了,未来的自己是女富豪江绿枝!
就?这样,接连几批货销路都?很好。短短的一个月,玉娘口脂的名气也在新?阳镇迅速起来了,方圆五里的人都?慕名而来,当然也包括行?宫的人。
江绿枝是在一个微雨天见?到喜鹊的,她也没想到第一个见?到的是喜鹊。当然喜鹊没有认出易容后的她,只是简单交谈了几句。
江绿枝告诉她什么色号比较适合她,喜鹊也只是笑着感谢,还说她看?起来很亲切,让自己有了熟识的感觉。
江绿枝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毕竟,有了开?始,那露馅都?是迟早的事。回到家后,她集中精力制了好几倍数量的口脂
,打算卖完后休息一阵子。
不出意外的,销售一空。江绿枝忽地有了解放的感觉,当即宣布:“下一批得?等一阵子了。”
“那要等多久呢?”有客人问。
江绿枝说:“大概夏至时分左右吧。这一茬花朵生长期会慢。”
众人无不叹气,还要等那么久。
而这时人群中走出来两个人,是秋叶和喜鹊。原来喜鹊上次买回去的口脂在行?宫里获得?了大家的喜爱,都?嚷着要来买,今天是秋叶和喜鹊出来的。
两个人本来要买的,可秋叶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玉娘十?分熟悉,很像江绿枝。她服侍了江绿枝两年?,起居饮食,一颦一笑,脸细微的动作都?熟知,这个玉娘除了长相外,其他的和江绿枝是一模一样。
秋叶起了疑心,便在人群中观察着,最后她和喜鹊走了过来。秋叶说道?:“玉娘,我?在行?宫就?听说你?制的口脂精妙,可惜我?今日无缘买到,我?这里有定钱,想预定一盒口脂。”说完就?递过去五十?文?钱。
江绿枝开?始傻了,但迅速反应过来,很自然地接过钱,然后说道?:“好的。姑娘想要什么色号的口脂?”
“玉娘你?决定吧,我?相信你?。”秋叶说。
江绿枝不敢同她多交谈,毕竟这是与她曾经朝夕相处的人,便草草答应,收摊回家了。
看?着江绿枝离开?的背影,喜鹊问:“是吗?”
秋叶肯定地说:“是。”
所以,当喜鹊和秋叶尾随着江绿枝到她的住处时,江绿枝正在喝茶,看?见?两个人的到来,差点没呛到。
“二位姑娘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江绿枝假装问到。
秋叶说:“小姐,我?认出你?了,还装什么。虽然你?易了容,可你?的神态举止,身上的气息,哪一样能瞒得?过我?。”
江绿枝撕下面皮的那一刻,有一种被强行?拉回原剧的感觉。
“千算万算,还是躲不过命运的算计。我?现在相信一句话了,人不能和命争。”江绿枝丧气地说,然后给她们倒了茶,端了水果。
秋叶说道?:“姑娘你?不该瞒着我?们偷偷走掉的,我?们几个日夜担心你?。你?到底去哪里了?
”
江绿枝无奈之?下只好把自己逃去北禺的事讲了一遍。
秋叶和喜鹊听完不免感叹一番,秋叶又问:“那太皇太后呢?”
始终是绕不过这个问题的,江绿枝只好说:“去了。”
“去哪里了?”两个人几乎同时问。
江绿枝说:“另一个世界,直接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