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那是个圣诞夜,那天晚上真的好冷好冷,冷到骨子里。
“够了!”对那个有钱人专享的销金窝,她早有耳闻,生气地打断他。
她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不高兴他去那种地方?他又把视线投向她,眼中的期待快要隐藏不住。
而她却说:“我们离婚了,我本无权管你的私生活。可这样有趣吗?你何苦那种地方作贱自己!?你完全可以找个好姑娘正经谈场恋爱,然后……”
他突然摔了茶几上的杯子。
这脆响让她一惊,赶紧走过去,压低声音说:“别把孩子吵醒了!”
他抬起湿润的双眸,抓住她的两个手腕,祈求道:“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一点点都不在乎我?是不是?”
看着这样痛苦的男人,她却再也说不出狠话,还想劝他,“你……”
可他不想听别的,“是不是!?”
“不是……”
“那你怎么不问我去那个地方有没有做什么!?”如果她真的在乎他,怎么会不闻不问!?怎么会一直劝他找别的女人!?
被他逼得没法,她怒道:“因为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你今天就根本不会来找我!”
说完她喘着粗气瞪着他,而他也紧紧地盯着她。
直到此时孔铭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爱她,为什么会这么放不开手,因为这个世上除了张美丽就没有人会这么了解他。身边的女人如果不是她,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她也知道,虽然同样都是男人,但他和他们的父亲,是不一样的。
夫妻之间,本该如此。
她速度冷静下来,平静地说:“不早了,你今晚就睡这里吧,我去给你拿被子。”
不一会儿她就拿了枕头和被子来,把他脱下的西装外套捡起来放到一边,垫上枕头,看着他躺好。
他握住她的手,“你别走。”
她无奈道:“我不走。”
客厅里一片寂静,没有开灯的屋子里漆黑的,就像十七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
而一个人的一生,又有几个十七年。
“美丽,那天晚上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他突然说。
“不知道。”
“你很烦。”
她却笑了,忍下眼中的泪,说:“我也觉得你很烦,很讨厌。”
很快他就睡着了,但只要她试图抽出自己的手,他就像个受惊的孩子一样惊醒,她只好一直陪着他,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