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便宜娘亲

“是啊,不过那时你可没有受这么重的伤。我记得有一次没看住你,你跟别的孩子玩的时候割伤了手,流了好多血,当时阿爹还罚我去堂屋跪了半天呢。”元锦修回忆着。

“结果第二天,就见你把纱布给揭了,手上却一点伤口都没有。但是后来阿爹阿娘却让你继续包着,不让你取下来,也不知是为什么。”

元锦初眨了下眼。“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

元锦修闻言笑了出来,伸手点点她的鼻头。“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倒想自己能这样呢,跟人家打架受伤,也不用怕了。”

他仍是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左边脸明显比右边肿了许多,眼睛也有些睁不开。元锦初还记得,昨日那个胖子,踢了他好几脚,他疼的脸都白了。

“你过来,我看看你的伤。”元锦初伸手抓住元锦修的衣襟,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这一拉,她也注意到元锦修穿的衣服。手下布料虽然普通,但衣襟上的花纹,却极为清秀雅致。

“这是阿娘绣的?”元锦初看着那延绵的松枝云纹,针法细腻匀称,左右对称工整。这刺绣的手法,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是啊,阿娘的针线活,在我们那里可是数一数二的。我的衣服上绣的都是松涛,你的是墨竹,而阿爹的,则是青云,阿娘的是白鹭。”

经他这么一说,元锦初低头观察自己的衣服。衣领衣摆上,的确是一簇簇的墨竹和稀疏的云纹,分外别致。看她的绣工,居然比她这个宫里出来的绣娘,也毫不逊色。

虽然她还没有见过真正的元锦初的阿娘,但对方似乎是个颇有气节风骨,且不拘小节的女子。

前世她在宫中多年,便是靠着一手巧夺天工的绣艺在贵人面前出头。可绣阿阿娘们大多喜爱花团锦簇,喜鹊登枝等喜庆或漂亮的图案,就连宫里的娘娘们也多是如此。

而这个女子的衣服上,绣的却是白鹭这样自由自在,直飞青天的鸟儿。给女儿的是墨竹这样通常男子喜爱的图案,真叫人想见见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只可惜,这辈子可能再无见面的机会了。元锦初不禁觉得有些惋惜。

“行了,你把衣服脱下来吧。”

元锦修还未反应过来,她就已经伸手将他的衣服剥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