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娘已死,我在那绛州城里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小莲,自从两年前你被你那畜生不如的亲爹卖掉之后,我就一直向他打听你的下落,终于有一次把他灌醉之后,才套出来你被卖到了这江州的一处妓院里。于是我把家中的田地、房子能卖的都卖掉了,虽然也没有几个钱,但是加上我卖鱼和平时积攒的一些钱,算了算也有个四五十两之多了,于是我就千里迢迢地跑来找你了,小莲,跟我走吧,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别人都嘲笑我五短身材、其貌不扬,只有你不嫌弃我,还经常帮助我们家干活,从小我心里就感激你,这才来到这江州,我就打算把你从这妓院之中赎出来的?”
小莲苦笑了一声,心中虽然有些感动,但脸上却带着几分凄苦的表情对那郑注说道,
“把我赎出来?鱼注,不要说笑了,那妓院的鸨母心黑手狠,把我买来就花了几十两银子,你要想把我赎出去,那老鸨定是要连本带利翻几番得赚回来,不跟你要个几百两银子哪肯罢休,鱼注,几百两银子你可有吗?”
那郑注一听当时愣了一愣,继而用力抓住那小莲的双肩,又对其说道,
“几百两银子我是没有,但是既然我来到这江州,就是要把你救出去,不管是去偷也好,去抢也好,我也要凑够银两把你赎出去,小莲,这世上除了你已经没什么人值得我牵挂了,趁着今夜这府内看守松懈,你跟我一起跑吧!”
那小莲挣脱开郑注的双手,转身背对着郑注说道,
“鱼注,我已经在这江州城里做妓人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别的姑娘有技艺在身的,可以吹拉弹唱、可以吟诗作赋,可以说是卖艺不卖身。而我一个穷乡僻壤过来的姑娘,我会什么?我什么也不会,所以,所以那老鸨只能逼迫着我做皮肉买卖,我现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莲了,我现在的身子脏的很,怕是配不上你了,鱼注,你还是自己走吧!”
这小莲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想哭又怕被那董府巡夜的家丁听到,只能在这屋内小声的啜泣。
郑注听着这小莲所说,又看到她那伤心哭泣的样子,心中也是感慨无限,心想,
“如今我都已经穷成这副德行了,我又长得这副模样尊容,还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家啊。”
便又对那小莲说道,
“小莲,我不在乎,真的,这不是你的错,我们都是被生活所迫,生在这样的朝代,这样的家庭我们都无从选择,在我们无法做主的情况之下只能选择随波逐流。但是现在不同了,只要你和我逃出这董府的大院,我们就是自己的主人了,我们不再受任何人的指挥摆布,我们自己做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要什么生活就去创造什么生活,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就有无尽的精力和体力,小莲,跟我走吧!”
蒋德芳此时已经坐在那窗外的地面上,听着郑注所言,心中也是为这一番话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