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追出来叫骂的胡子男踢回了房间。

薄薄的纸片被廉价的香水熏过，油墨印得非常粗糙，上面是女人的名字。

蒂娜·伯恩哈德。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非常复杂的图案，过了个侦查也一无所获，鉴于内华达那边有些妓/女都是有所属公司和组织的，莱薇权当这图案是蒂娜公司的logo了。

经过拐角的垃圾桶时，她本想把它扔掉，犹豫片刻，又将它塞进了口袋里。

回到房间里的时候，修刚刚洗好澡。

身为异种的他其实并没有洗澡的必要，但是他非常热衷模拟人类的行为，也异常地喜欢水，每次都可以泡很久。

见她回来，小兔崽子像是一条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狗，马上迎上了她，熟练地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口气。

”怎么了？”莱薇习以为常。

修没有作答，他的唇峰和鼻尖顺着她的锁骨，慢慢蹭到了她的胸口。

“有别的东西的味道。”他闷闷地说。

莱薇：？？？

她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后衣领，把他从身上扒开。

之前她没当回事过，不过是时候教这个小兔崽子两性意识了……等等，按照约瑟夫那本日记，修格斯根本就没有性别，只是个无性分裂的生物，她有必要教他性别差距么？

到底该以对待什么的态度来应付修，一直是让她感到头痛又割裂的问题。

不管了，太深奥哲学的东西她想不明白，她只知道只要他有朝一日顶着这个修·泽尔科斯的青年皮囊，就不能让他当街这样随便乱蹭耍流氓。

她刚想斥责修，对方的手指却不安分地划过她的腰腹，落在了她外套的口袋上。

他灵巧地掏出了那张名片。

莱薇看着那张名片被他半融化的手腐蚀殆尽，消融在了他的身体里。

白净的手恢复了原样，修对她认真地说：“我不喜欢这个的味道，这个东西不好，达瓦里希也不要拿着它。”

莱薇背后一寒。

修说过类似的话，就在不久前，那条鬼船上。

那个叫做蒂娜·伯恩哈德的的女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妓/女？

莱薇想不明白，她选择优先处理眼前的问题儿童：“你以后跟我说清楚，不要随便乱吃这些东西。”她一

拳砸在了对方头顶。

平白无故又被打了一下的修委屈地滚回了床上，裹着被单缩成了一团。

莱薇也觉得有点困卷了，她那个重伤未愈的debuff还没解除掉，这也是她大中午还回来旅店午睡的原因。

她是在南半球的夏季时在南极大陆遇上修的，现在回到了北半球，正值这里的冬季，好在加州是一个地中海气候的地方，白天热的要命，晚上冷得吓人，现在大白天躺在酒店里，即便不盖被子，也问题不大。

她在修的身畔躺下，闭上了眼睛。

……

绵长的呼吸声响起，裹成一团的修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凝视着熟睡的金发女人，神色不明。

【那是你的本意吗？】

他不知道。

那个时候，她肯定很疼。

他不想伤害她的，他不想让她觉得痛，他很讨厌被电击时的痛苦，他不想把自己讨厌的东西附加在她的身上。

让她疼不是他的本意，但是吃掉她……吃掉她……

【只要那不是你的本意，我会原谅你。】

他把被子盖到了她的身上，被单从她的肩头滑落，于是他垂下头，又蹭了蹭那块雪白的肌肤。

那块血肉曾是他的东西。

说谎是坏的。

那他现在肯定很坏。

他没有反驳，没有反驳等于说谎，他说谎了，为了得到她的原谅。

——“那就是你的本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