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那,他问我,要不要跟着他?他会让我更尊贵!”
齐明珠指着前面的雨花台,然后提起裙子,一步一步迈着台阶走了上去。
她今天盛妆重游此地,走在过去的路上,仿佛用一种最庄重的祭祀来回忆。
她也想放下,让自己不要爱得那般卑微。
可终究,她更想上天垂怜,所以,方把成津找来。
“成津,看在我们多年共事的份上,你让我死个明白,我到底错在哪?为什么我千方百计把父王带回金陵,他却不肯再见我?”
成津仰着看着雨花台上的她,月光下,她的脸写满不甘和绝望,那一瞬间,他隐隐感知,她在以死的方式来逼他。
他上前一步,以确保当齐明珠跳下来时,他能接得住,又硬着头皮道:“你私自作主,不把假死药给顾珩,你偏不,还划了人家的脸。”
齐明珠双眼蓦地圆睁,难以置信道:“那药如今仅剩一颗,我舍不得给顾珩,况且,我划她的脸,难道不是为了救她?我任务完成,这难道不是一举两得?”
“如果不是夏淮昇,顾珩的脸就留了疤痕,你别告诉我你当时没有私心。”
“那又怎么样,不过是顾家弃女,殿下不是利用得他很顺手,怎么到我这,就如此苛求?”齐明珠哈哈大笑,仿佛在听一个笑话,心里一点也不信。
成津摇了摇头,叹了声。
也难怪齐明珠不信,便是容霁当时自已意识到时,也不信。
若非顾珩落水失踪,怕是容霁还会一路走到黑。
就算是偶尔心觉愧疚,比如用岭南宣纸提醒顾珩,那也是他天性中趋利的本性,他本能不想过于伤害顾珩,他感到心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