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9:相对无言

“绛安给四堂叔请安。”顾绛安侧身微微一福。

虽然她半垂着首,但还是隐隐看得出,长得很象夏雪绯。

“乖!”顾仲秋更感心潮澎湃,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怀里拿了玉佩,“你喜欢梅花,这是北堂所雕。”

顾绛安上前一步,规规距距地接过,并道了声谢,便将玉佩收进怀中。

北堂的画难求,雕工作品更是罕见。

“坐吧!”顾仲秋眼里闪过痛苦。

常嬷嬷知道他们父女有很多的话说,自是不便多留,便吩咐丫环上了茶水和糕点后,静静离开。

耳房里的摆设很简单,但常嬷嬷早有准备,在桌椅上都搁了竹垫,又在房里摆放了一瓶的玉兰花,令整个房间清香阵阵,驱走夏日暑气。

顾绛安端坐着,用沉默代替心中的不安。

她不敢看顾仲秋,怕自己掉眼泪、更怕自己冲动,失了顾家的教养。

顾仲秋极力想打破这种沉寂,他搜尽枯肠,“酷暑之际让你路上奔波,是想在金陵为你办一次及笄之礼。”

顾绛安以外室所养的女儿回到顾家,生辰自然不能跟以前一样。

适巧夏雪绯要为顾芊芝办及笄之礼。

夏雪绯兴办这次及笄,心底下并非是为了顾芊芝,她是为了小七,虽然小七没办法过这成人之礼,但她心底下,这次及笄是为自己小七办的。

夏雪绯在顾仲秋面前提过她的遗憾,顾仲秋便提出让顾绛安来金陵,由夏雪绯一起操办她的及笄之礼,也算尽尽心。

如今顺帝已不再握权,就算将来容霁查出什么,看在顾郁林曾经做过他恩师的份上,也不至于对恩师的女儿太过严苛,自然也不会怪罪于顾绛安。

所以,他也才敢兴了这念头。

顾绛安羽睫轻抖,终抵不过心头的压抑,问,“那落落姐......”一开口,已是哽咽,顾绛安双手紧紧交握,愈发使力,连颈上的青筋都在浮跳,疼痛直捣心脏,疼得她心肺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