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穿着青色的素纱服,广袖和裙边绣了片片竹叶,铺落在地毯上,她头发更是随意盘着,只用一根黑檀木簪子束着,却依旧显出一身贵气来,坐在窗口边,如同一幕画卷。
身前的站着两个小姑娘,一个是穿湖绿色的广袖长裙,另一个穿雪绫纱窄袖袖短,下身着长靴。
顾政和豫州顾氏并没有分宗,但因为顾政连着三代居住在金陵,所以,顾政这一房的儿孙排行都按着自己这一支来排。
顾放和顾翰两房的子女排行算在了一起。
穿湖绿色广袖长裙的是顾绛容,她是小高氏所出,今年十四,排行第六,顾绛宁是顾翰之孙女,顾杭之嫡女,今年十三,排行第九。
“绛姐姐好。”顾绛容和顾绛宁两人朝着绛安微微一福,便上前左右拉住绛安的手,“还以为姐姐不会来了呢。”
小高氏微笑,柔声道:“不是晕船么,现在好些了么?”说着,高氏微微扬了扬手,示意让她们坐下。
一旁的束嬷嬷连忙拉了一张椅子给顾绛安坐下。
原本按着顾家的规距,长辈在,小辈断没有坐着的礼,但顾绛安这一路坐船,吐了几天几夜,这会脸色还煞白煞白的,小高氏自然心疼她。
一旁侍候的丫环见状,也搬了两张椅子过来,侍候着绛容和绛宁坐下。
小高氏关心了几句后,见天色已晚,便打发女儿和侄女去歇了,独留下绛安一人,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边,看着顾绛安怔怔出神的模样,柔声道:“一会见到你的亲生父亲,不要紧张。”
顾绛安缓缓颔首,“母亲,父亲他会不会不记得我了。”
她八岁时被人带回到豫州顾家,以顾蒙的外室所养的庶女身份,虽然养在了小高氏的名下,但到底名份不同。
刚来半年时,她几乎以泪洗面,天天闹着回家,要找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