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津耐着性子看着容霁把饵都抛光后,方问:“那......接着呢?”
接着?
能有什么接着?
怕是此时,顾珩恨苦了他!
好端端地,自己发什么神经,用岭南宣纸把自己给暴光了。
要死不死的,顾家五郎还真的从他的眼皮底下溜走,让他连亡羊补牢的机会都没有。
容霁只觉胸口越发闷了,憋在心里的种种情绪瞬间翻涌,几乎让他呕了出来。
成津心脏一颤一颠地看着容霁的各种脸色在交替。
“等她气消了,再打算!”容霁站起身,抖了抖半湿的袍子,蹙着眉看着渐渐平息下去的池面,忽儿扬起眉,“只要她活着就好。”
他语声慢慢,嘴角上挑,眸光粼粼看着水下浅游的鲤鱼,容霁忽然感到自己的心一下就释放了。
是的,只要她活着,一切都好。
成津大抵明白,顾珩这一次落水,终是让七殿下看见了自己的心。
这台戏旷日持久,无论是戏台上还是戏台下,都有一种精疲力尽的感觉。
且演着演着,连自己也分不清是戏子还是观众,莫说是容霁,就是成津他自己,也渐渐地迷失在其中,比如对成连。
按着最初的计划,事成后,成连这个皇帝的耳目绝不能留!
可他却不忍下手,毕竟这么多年,很多生死与共的事是真的。
他求容霁放过成连一条命,容霁答应!
但成连如今被囚在地牢里,活着其实并不比死了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