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步一个血印,黑衣人终是看不下去,“殿下,您是千金之躯,何需为了一个小小女子,冒这般的危险。”
容霁步至案台边,拿了金剪子,煎掉烧得正旺的香头,星火落入灰中,很快就熄灭,“若不这样,容祈正怎能信本王是爱美人胜过爱江山?”
他扔了手中的火剪,看着指上的沁出来的血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容霁留在云霞山养伤,虽然顺帝不会亲眼看到他的伤情,但他相信,他的伤情一定有人会如实汇报给顺帝。
成连回到金陵,也会向顺帝汇报,他被困在空中锁道上,差点被冻死!
且,几日后他不得不回宫面圣时,那些太医也会给顺帝一个答案——
他能活着回金陵,是个神迹。
为了一个女人,独自从西北回来,日行近千里,几乎命悬一线,最后还丢了兵权,这种种,足以让顺帝放下对他最后的一丝戒心。
回想在皇家园林狩猎时,为了从此与顾珩分开,他伤心欲绝到练剑差点走火入魔,进而知道顾珩出事后,为了寻找她,抗旨闯进迷林,对顺帝而言,这一切都不及于为了顾珩竟肯放弃到手来的兵权,令他放心。
黑衣人颔首,思虑一下,轻声道:“殿下,卑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容霁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枝头的的花瓣,花瓣上的露珠沾湿了指尖,冰冰凉凉带着痒意。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冻伤,当年,元后死时,他察觉到顺帝眼里的杀意,便悄悄溜出金陵,躲到西北,为了防止被找到,他甚至做了顾家的马奴。
西北的寒冷,令他到秋季时,手脚就开始长冻疮,到了来年春尽时,他手脚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这次西北大军军权在握,殿下何不效仿容祈正,趁机起事,拿下江山,岂不更直接,您这一举,不是把拿到的兵权白白送还么?”
容霁思绪被打乱,不自禁的冷淡一笑,“你是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年容祈正如何窃了我祁家的天下,今日,本王照样以此法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