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一惊,握了他的手,方察觉,容霁的手冰寒入骨,忙颔首,“走吧!”
“你骑马载我回云霞山,我不想被父皇捉来兴师问罪!”容霁抱着她一跃上了马,一手执缰,一手搂着她的肩,下巴更是舒服地抵在她的肩头上。
脸上已是溢不住的笑意。
顾珩失声:“你是私自回来?”
“嗯!”
顾珩眉宇闪着忧色,“容霁,私自离开军中,这是重罪!”
“所以先避一避。”容霁说完,将缰绳放在她的手上,两手搂着她的腰,闭上眼,“顾珩,我几日未眠,先眯一会再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父皇要找你,还不容易?”
“云霞山是我母后的产业,他不能私闯云霞山,就算我闯了天大的祸,他也只能在云霞山下干着急。”
顾珩心微微一动,想起了容霁的舅舅。
他之所以现在还活着好好的,难道不是顺帝愿意放了他,而是因为他留在云霞山的缘故?
顾珩无声一叹,也不想纠结于这个问题,她有时候实在理解不了容霁,他看似光风霁月一个人,对皇权无欲无求,作为顺帝最宠的儿子,他手上并无多大实权,甚至对于上朝的事也不上心。
他享受奢华至令人垢病的程度。
但他却训练出一支足以貔美天子近卫的飞骑军,还开辟了锁道。
如今,几十万西北军权到手,出征西北,却在大军未达之际,私自回金陵。
如此诡异的行为举止,纵观史书,也找不到第二号人物。
思忖间,耳畔却响着他轻微的鼻息吐纳声,她侧首,果然见容霁已然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