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芊芝仿佛感受不到身上的痛,喃喃如同自语,“我不知道,我不想……四婶伤心……祖父伤心,可……我不能让我娘亲含冤而死……五哥,你教我该怎么做……”
“好,你先不说话,闭上眼养神,等你好了,五哥一定教你怎么做!”顾珩轻抚着顾芊芝的额头,柔声道:“不怕,有五哥在,大不了,我带你去告御状好不好?”
“好……”顾芊芝眨了眨眼,泪不期然而落,令顾珩心头酸涩,她其实对顾芊芝算不上好,可就那么一点点的小恩惠,换得她以命相救……
邵辅仁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也没兴趣听,他不停拍着身上从顾芊芝沾染的粉尘,然后找了一个远离兄妹俩的角落坐了下来。
顾珩让顾芊芝俯躺着,并关实了马车的车窗和门,飞快道:“别发呆,过来帮忙!”
“怎么帮?我又不是大夫。”邵辅仁刚伤愈,身子还很虚,这一番劳力下来,这时,连根手指头也不想动了。
顾珩将药箱打开,拿出一把剪刀,从后领口处直接剪开顾芊芝的衣裙,邵辅仁连忙掩住双眼,“喂,你干嘛,不要害我啊!”
顾珩蓦地抬首,眸光凌厉,喝道:“害你?你以为你是天仙呀?我一个鳏夫,配得上我六妹妹么?”
邵辅仁胸口一滞,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直接憋昏过去,近乎咬牙切齿道:“顾珩,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鳏夫,我和你大姐合离后,她才死!”
末了还是不甘心,迅速添了一句,“难怪有人想要你死!”
顾珩瞪了他一眼,其实她也很疑惑,究竟是谁想置她于死地,暗的不行,直接来明的,也不怕官府调查,这完全不象是柳景胜或是郭氏之流人所做的。
还有,容霁离去前,分明跟她说过,他留了人在她身边暗中保护,怎么关健时刻,不见人影?
顾珩拿着剪刀干脆利落地剪掉顾芊芝后面的衣服,一边威胁,“过来帮手,不然,你就给我滚下去。”
邵辅仁气结反笑,这是他的马车好不好?
这顾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地,简直活脱脱一个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