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实在是个无情的人,她不知道顾芊萝知道小钱氏死了会是怎么样,肯定会大喊大闹,甚至为揪着自己的头发,打她、骂她,要为自己的母亲讨个说话。
可她却什么也不敢为母亲做!
她还是人么?
思忖间,突然有人冲了过来,重重拍了她的肩膀,“芝芝,在想什么呢,叫了你几声都没听到!”
是顾芊燕,穿着粉色的袄裙,脸上笑容明艳,又对顾珩挤了挤鼻头,“五弟,你可别把你的老夫子气息传染给六妹妹!”
“二姐,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呀!”顾芊芝站起身,压抑的心情突然就散了许多,在顾家内院里,她们几个姐妹中,顾芊燕是最照顾她的一个,也是最懂她的一个。
她一直盼着二姐回顾府。
顾芊燕走时,她还整整哭了好几天,连饭都吃不下。
脑回路同时也转了过来,难怪刚才看到顾玶,总觉得很兴奋,因为顾玶回来,代表着二姐姐也回来了。
“昨夜里呀,哎,别提了,这一路的大雪,路上搁了好几回,都以为到年前都赶不回了,只好求老天了,没想到老天居然真的开恩,放晴了,这不,昨晚三更天才到。还好在路上走走停停,累了就睡,要不然,我今晨可起不来。”顾芊燕说着,拉了顾芊芝的手,觉得对方的手有些冰凉,便包在自己掌心里暖着,又朝着顾珩挤了挤眼睛,“五哥,我就不在这里叨唠啦,我拉六妹妹到一旁说话!”
顾珩颔首笑道:“去吧!”
顾芊燕拉着顾芊芝本想躲在隔壁的小偏厅,好好叙叙旧,不想却看到顾芊娅在,她小脸绑得紧紧的,正在发脾气,丫环则在一旁哄着。
顾芊燕一看就拉着顾芊芝躲开,拉着她到了廊底下,拍拍胸口,“我最怕十妹妹了,象是全世界都欠了她似的,也不知道五婶婶怎么受得了她,要是我,一巴掌把她打到河西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