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5:遇险

解元堂的学子伤了大半,如今还在各自府里疗养,留下的不多的人基本在金陵没有府第,整个学期都住在国子监里,夫子提

醒的自然是本地的学子。

夫子说完,站起身,把书夹在腋下,悠哉悠哉离去。

众人安静了片时,直到确定夫子离远后,下一瞬,有人大声喊,“嗳众位,这天气烫一壶酒,炒几个小菜,岂不妙哉,不如,大伙一起去放松放松。”

江西的解元郎站起来,话一出,就有人回应,“是呀,放松放松,天天读,读得我脑子都昏了。”

“好不容易考完乡试,气都没喘,贡试又摆在前面了,累呀!”

“喂,珩兄,一起去吧,金陵是你的地盘,你最熟悉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不如你给大伙建议。”

顾珩刚想拒绝,坐在旁边的福建解元站起身,“你们就别想了,不是说流民混进金陵,到了夜里,金陵街就宵禁?还是乖乖回去读书为妙。”

“哎呀,真没劲。”

众人到了堂外,厚厚的积雪染得天地一片洁白,众人一下就兴奋起来,尤其是南方的学子,压根没见过这么厚的积雪,兴奋得直接从地上攥了一堆雪,往人群中砸去。

很不幸,顾珩被砸中,一头一脸的雪,冰冰凉凉的,倒散去了一身的疲倦,她俯身就抟起一个雪球,朝着对方扔去,没想到那人敏捷得很,闪开了,雪球直接砸到他身后人的脸上。

被雪片溅到的人不依了,也跟着玩起了雪仗,你来我往,很快,所有人都没有幸免于难,快乐仿佛会感染似地,原本还有些拘禁的学子,也放开了,跟着大家玩成一团。

顾珩原本的性子就是欢脱的,只是因为要扮演老成的五哥,这才屡屡压制自己的天性,就压着压着,时间一长,倒真的变得

不喜言笑。

但此时,面对一群与五哥毫无交错的人,她无需伪装,立刻加入战场反攻,而且,看准时机,趁着一伙人在树下闹成了团时,飞奔过去,把披风后的帽子往自个脑袋一罩,狠狠往树干踹了一脚,便缩着脖子逃离。

雪花纷纷落落,淋在众人脑袋上,顾珩双手插腰,笑得毫无形象。

“是顾珩,来,我们一起上。”人群中不知谁喊声一声,下一瞬,五六个人追上顾珩,把她围在中间,不由分说,两人抬手,两人抬脚,就把她举了起来,围着树兜起圈来。

其中有人还煞有介事地吟唱起来:“求年于河,尞三牢,沉三牛,俎牢!”

另一个拉长了嗓门:“丁已卜,其尞于河,牢,沉嬖!”

“辛丑卜,于河妾!”

这“妾”字一出,所有人都笑开了,还有人趁势起哄,“依我看,这河伯见了珩弟,必祝我们大顺朝不再有河水泛滥。”

敢情是把顾珩当成女子祭给河伯当妾.......

这玩笑开大了!

但顾珩却一点也不生气,知道众人并无恶意,自从顾珩在狩猎场救了一众人等后,她在国子监的人缘一下就敝开,众人对她很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