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如此恶毒咒骂,章颖芝置若罔闻,她微一侧身就避开郭品媛,平静地开口,“仁儿品性在金陵亲友中,左邻右舍里向来有口碑,他怎么可能光天化日之下,逃学跑到郊外跟一个从不曾说过话的女子偷情?分明是你女儿纵火,顾芊萝想救人,以致造成误会,诸位想想,顾芊萝就算要会情郎,怎么不约在自己闺房中,并让婢女掩护,既便是在自已寝房
不便,也当找个远的地方,怎么会跑到一个任谁都可以进出的储物房?如此不合情理的事,现场的谁会去做?”
邵辅仁的声名在金陵学子中仅次于顾珩,且,天性冷情冷性,不愿与人多结交,这是左邻右舍皆知之事。
以邵辅仁的性格确实做不出如上猛浪之事。
“这......”这是郭品媛事先没有考虑过的,她一时辩不出,但气怒攻心时,让她闭口不言,仿佛骨中有烧着的火似地,只能不停地喊着:“章颖芝,你一定会有报应,大家看着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邵家一定有报应的......”
章颖芝嘴角的一抹嘲意加深,“郭氏,太医说仁儿受伤在后背,分明是被人偷袭造成,如今尚迷不醒,今日,我章颖芝还是一句话放在这里,如若事实,我邵家决不姑息,如果这一切你女儿自作孽,你也放下一句话,该怎样给我仁儿一个公道?”
章颖芝简言意赅,几句便道出实情,比起郭品媛混乱的表达方式,让在场的人瞬间就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饶是邵正原,也不得不佩服妻子现场的应对能力。
三言两语便把整个被动局面扭了过来。
幸好当时他没有一时心软,听了妻子的劝,把赵沐琴交出去,否则,现在后悔的就是自
己。
人群中竟是大部份人开始偏向章颖芝,有人道:“是的,凡事都讲一个理,不能因为死了人,就咬定错在对方。”
“我看那邵二公子芝兰玉树般的人物,哪象那些偷鸡摸狗之辈。”
“是呀是呀,郭夫人,您还是把事情来龙去脉先搞清楚,免得冤枉人。”
“郭氏,你口口声声报应,我看,受报应的正是你自己。”邵正原亦拾阶而下,“万般皆有定论,光口说无凭,不能服人。待仁儿醒后,他自会开口,此案还有一个证人,就是那顾家的五小姐,只要找出她,就不难知道事情真相。”
郭氏马上反驳道:“那贱婢自知无颜见人,早就买通看守她的家奴,跑了。试问,如果她没做虚心的事,为什么跑?”
邵正原尚在斟酌该如何说,章颖芝语气不咸不淡地开口,“你事情未弄清楚之前,尚如此大张旗鼓,要讨我晋侯府的罪,那顾家二房庶女落到你手中,怕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她不跑,难道等着活活打死?”
郭品媛瞪着章颖芝,感到牙龈都疼了起来,她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妇人,眼未见,耳未闻,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象是亲历现场般,让人驳不出来。
“晋侯夫人说得不错,当下,小女子确实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差点被浸了猪笼。”人群中,不知从哪传来女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