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心魂震颤中乖巧地坐下,容霁轻轻解开她头上的青巾,解了发髻。
容霁对着天,行了司者之礼仪后,方庄重地向她奉上发笄与罗帕。
顾珩颤着双手接过,极力眨着眼睛,咧了咧唇瓣,想堆出一个笑容,“容霁,怎么办,我本来想不理你的。”
容霁心一动,“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顾珩抿了抿唇瓣,委委屈屈道:“原先是的,谁让你一声不吭不跟我说话,尤其那日在储秀阁,明知他们要灌我的酒,你连一句话也不说便走了。”
容霁感觉眼里有些湿润,更多是却是欢欣,“所以,在山下你故意说那些话,说什么从此你就是顾珩,顾家五公子,大顺解元,以后要跟我之间划分界线,其实是跟我秋后算帐。”
“明明是你先不理我,为什么你想理我时,我就非得乖乖听你的,我才不!”顾珩说完马上抿住唇瓣,不愿自己象个小孩般的闹脾气。
容霁哑然失笑,这才是一个十四岁女孩应有的心思,山下的她终给他一种非常不适,且陌生的感觉。
“那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这样好不好?”
顾珩不语,也不点头,眼泪却蔌蔌而下,
有时候,哭泣是一种极致的喜乐。
“不哭,今天是好日子,来,你跟我一起读颂词,愿每一声的赞词都带给你祝福,愿琅琅一生无忧。”
顾珩抿着唇瓣,重重点头。
接着,宿霁一边开口朗读颂词,一边将蓖梳从发顶直梳到发尾,七次后,将她发顶的头发盘上,固定好后,将华冠戴在她的头上,最后,随着最后一句的颂词结束,将碧玉簪斜插入她的发顶。
容霁掌心轻轻托住她的下巴,令她转过身来,这才看到,她虽然没有再落泪,可双瞳之中早就血丝弥漫。
容霁心里亦百感交集,原本,她该有一个更盛大的及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