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债子还,果然如是!
顺帝被儿子顶撞,眼角急急抽搐,顾郁林就算是枉死,那又怎么样,他怎容得这世上有人知道他的儿子曾做过低贱的马奴!
顾家要怪,就怪自己不长眼!
“放肆!你是这么跟父皇说话的!不就是一个顾珩,朕想杀就杀!”
“父皇,您是帝王.......”容霁低低笑开,广袖落地,退后一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儿臣这二十一年来,笼统也就喜欢过这么一人。”
顺帝察觉儿子眼里笼着不同寻常的悲凉,那样的笑,竟像极了元后,一时心神惧伤,又见他形容憔悴,不再忍心指责,但胸口堵的气无法抒解,只恨恨得一抚袖随手便摔了茶几上的瓷盅,神情唳色,“好,此事就此做罢,但那顾家小子要是再......”
“她不过是待我如兄长,是您儿子自作多情罢.......”容霁感到鼻根处很疼,像是呛进了滚水一般,随之想到他一直冷落顾珩,也未曾给她一句解释,但她竟不肯多问一句,可见,她是在冷处理这段情愫,与他隔绝.......容霁眼窝儿里很热如滴进了热蜡,跪了下来:“父皇,儿臣恳请您,莫因儿臣再伤无辜。”
“什么,竟是单恋,这臭小子算什么样么,啊?”顺帝差点跳了起来,语无伦次起来,“居然这么无礼,你喜欢他是他十辈子修来的,顾珩这臭小子竟然敢......”言及此,顺帝余下的话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因为逻辑完全不通了。
难不成他这是要顾珩也跟着断袖,与儿子双宿双飞?
顺帝恼羞成怒,直翻眼皮,“老子要宰了他!”
容霁的双手一把揪住顺帝的衣袖,顺帝猛地发现容霁手中全是鲜血,十指指甲全部乌黑,看得出伤得不是一日两日了,似乎伤口不但没有及时处理,还反复第二次受伤,眸色一厉,“你竟为这个臭小子伤害自己,霁儿,你是皇子,将来还要继承朕的大统,万金之躯,岂能如此不爱惜自己,还为了一个......一个臭小子!”
顺帝气急攻心,抡了手想打,却始终落不了手。
“是,儿臣就是喜欢她!”容霁索性背了恶名,语气加重地重复:“儿臣就是喜欢她!父皇若不喜欢,只管教训儿臣,但您要是伤她半分,我就去祭台陪母后,此生再不离开朱丹峡。”
“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你你你?”顺帝虎着眼睛瞪着,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回想先前儿子如此反常,竟两次旁听顾家的案子,原来是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