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霁迅速起身,走到窗外,猛地推开窗,带着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趋了大半他胸口里燃烧的邪火。
自己做为一个医者心气浮燥,怎么能要求病患平静安稳?
容霁深吸一口气,信步缓回床榻,声音矜持而带着安稳人心,“今日有些南风,想来要暖上几日,待施了针后,下午我带你去逛藏珍阁。”
“就是我们昨日没走完的那座圆形的楼阁?”顾珩语气有些兴奋起来,“以前我曾听过一句话,天下奇珍尽在飞霞阁。”
“是!”容霁两指在她蝴蝶骨下稍丈量出落针的位置,以极速的方法,半两指之间夹的五根针同时没入她的身体,“外祖父极疼爱母后,费了数十年功夫,为我母后建造了飞霞阁,也
搜尽天下奇珍异宝来装饰,母后嫁给父皇,父皇也是这般,年年的修缮,宫中的珍宝几乎被搬空,直到母后离世多年,父皇还是这样,直到西北动荡不停,军饷实在堪忧,方停止。”
顾珩讶异,竟脱口而出,“你父皇既然如此喜悦你母后,怎么贤妃她?”说完,马上觉得自己太蛮撞,“对不起,这是你家事,我不应该问。”
容霁不以为意,“母后去了后,父皇完全无法沉静,常常夜里惊梦,不食不寝,后来,宫中选了不少秀女为父皇弹琴助眠,贤妃入了选,她每次一吹笛子,父皇就能睡上两三个时辰。”
其实也就是小玩意儿,养着养着,就多了点精心,想让小玩意儿高兴些,只要小玩意儿不做出格的事,偶尔挠一挠,破坏点东西,顺帝由着她高兴。
“原来如此,我初以为是因为柳景胜的原故。”母亲跟她提起过,柳家的人对顺帝有救命之恩。
“多少也有点关系,父皇念旧。”
语未毕,一阵阵羽翼扑闪之声传来,很快,一只鹰隼从窗子飞了进来,直接停留在床沿上,这一次,顾珩未受惊吓,这几天,她已经习惯了这小家伙的突然造访,她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后背,“辛苦你了。”
容霁从它的脚环上拿出信息,看了片时,将手上的信笺折出
一个花式,又塞回鹰的脚环里,摸摸它的羽毛,鹰儿即展翅俯冲上腾直上云宵。
容霁返身去净手,顾珩道,“如果你有急事,你就先下山,我自己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