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品媛蓦地指向朝雪,厉声喝:“你这反骨贼,亏得我那么看重你,升你为一等丫环,你就这么报答我们的。”
“夫人,呜.......奴婢不想被卖。“朝雪抹着泪不
停地抽泣着,她也不想这样,但她的卖身契在章颖芝手中,如果她今天不作证,那她明日就会被卖到妓坊。
郭品媛抱住全身发抖的女儿,哭着道:“没事,跟娘回家,有爹娘替你作主,大不了,我们跟邵辅仁和离。”
“回家?郭夫人,你当这里是菜市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柳大人,我这侄女已受不住,请柳大人暂延时日,改日开审。”顾仲浩也看不下去了,上前开口。
“顾五爷,何必着急呢,本官早已备了太医,专为令侄女诊脉,顾五爷稍安勿燥,或许,另有惊喜。”说完,拍了拍掌。
一个穿着六品朝服的太医走了出来。
“我不要诊脉。”顾芊妩神色惊恐地躲进母亲的怀抱中,疯狂地摇头,泪如雨下,“我不要,我不要,我死也不要!”
“惊喜?”顾仲巽看了女儿消瘦苍黄的脸,突然笑了,他一手撑着额,双肩急剧地抖动着,猛然抬首,双眸中透出一股戾气,“柳景胜,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神明?顾将军,原来你也信神明。”柳景胜毫无所动,反而哈哈大笑,“待顾大人经历过白发人送黑发人,自然就能明白。”
谁能了解他,看到女儿的尸体时,那种毁天灭地的那种恨,从那日起,他没有一天能睡上两个时辰,睁了眼睛就仿佛看到
发妻哭红的眼睛,如果时间能倒流,他情愿从不曾带女儿来金陵投靠顾老夫人,他情愿卖一辈子的猪肉......
他一字一句,“顾仲巽,你女儿还活着呢!”
他经谁都清楚,女儿不是死在流民身上,而是死在顾仲巽手中,这笔帐,他会一点一点算回来,至死方休!
顾仲巽眼角危险地眯了起来,双拳攥紧,恨不得一拳就把眼前的老匹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