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品媛全身顿起一层鸡皮疙瘩,头皮阵阵发麻,她双手死死抱着前胸,咬紧唇瓣不敢发一丝的声音。
“呜呜,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那声音,象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郭品媛两指塞着耳朵,不敢听,但渐渐地,她发现声音很熟悉,而且,看样子,跟她一样,被迫留在这里。
只要是个活人,就好!
“你是谁?出来!”郭品媛大着胆,爬到小案桌边,拿了铜油灯,四面照着,这才看到,墙边的另一个角落,在纸轿的后面,亦缩着一个人,用袖子掩着脸,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一样。
“我不要出来,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那人双腿蹬着,天真地往墙角挤着。
郭品媛几乎喜极而泣,迫不及待道:“你听我说,我也是被抓来的,我叫郭品媛,是吏部左侍郎之女,丈夫顾仲巽在军中,很快的,我的家人就会来救我,但现在,我们得合作,总不能让柳景胜那狗官随便欺凌我们。”
“大姐?”那人猛地放下手,露出一张面黄肌瘦的脸,他借着灯光看清郭品媛后,“哇”一声嚎哭出声,连滚带爬过来,“大姐,我是春来,是春来呀......”
“春来?”郭品媛打了一个激灵,眼前的人如果不是自称是郭春来,她完全认不出,若是在路上,她还以为是哪个乞丐。
怎么脏成这样,头发跟稻草堆似地。
“是的,是的,大姐,你救救我,快救救我,柳景胜他要我跟柳初兰配冥婚,还说,要给柳初兰找个陪嫁的丫鬟,就.......”哭诉到这里,郭春来打了个嗝,吓住,难道——
大姐就是柳景胜要找的那个陪嫁丫鬟?
郭春来瞪大双眼,表情越发惊恐,仿佛末日来了。
郭品媛亦打了个寒噤,惊心动魄,颤抖着唇问,“就什么?你说,就什么?我......我我,没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