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两人在外寝做针线活，朝霞还跟她商量要不要把嫁裙腰收窄一些，结果，晚上就没了。

顾芊妩眼神呆滞，喃喃自语，“没了......没了，我亲眼看见那流民......用石头砸碎了她的脸......”说到这，顾芊妩忍不住呕吐起来，朝雪这才发现，顾芊妩的亵裤上也有血迹，只是因裤子是红色，显得不明显。

“少夫人您别哭，朝霞能护住您，是她的福气。”

“是她的福气？”顾芊妩愣愣地重复一次，待朝雪服侍她漱口后，又喝了半盏茶，情绪才完全平静下来，“这事只能到此，朝霞殉主，我不会亏待她的家人，但也能暗暗地办，明里，大家只能以为朝霞贪玩，结果被流民所辱，你明白么？”

朝雪低声道：“少夫人，奴婢明白。”

“你出去，让我自己呆一会，不用侍候。”顾芊妩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子一沉，便将自己全沉入浴桶中。

憋了片时，伸出了头。

朝雪捡起地上的脏衣裙，拿着一条裹巾包了所有的衣裙，低声道，“少夫人，奴婢得想方设法把这些衣物处理掉，您洗好了早点歇着。”

顾芊妩点了点头，她今晚受了惊吓，其实有些不敢单独呆着，但这血衣留着实在是个祸害，还是早些处理为妙。

而且，她需要冷静一下，接下来该怎么面对夫君。

“你去吧，小心些，别给人撞到。”顾芊妩握住朝雪的手，“今晚出了此事，母亲断不可能收不到任何消息，你安排个人，去偏门看看，或许，母亲安排了人在等消息。”

“您放心吧，奴婢知道怎么做。”

朝雪出去，顾芊妩眨了眨眼，蓄在眼里的泪瞬间落下，今夜的记忆象恶魔一样向她张口——

鹿鸣宴，辞别祖母和母亲后，带着朝霞离开，虽然一路很冷清，但水灯浮影，翠月山庄的楼阁亭台是如此的美好，暂时趋走她心中的惶然。

只是经过一处庭院时，她小腹沉淀，晚上喝了不少的果酒，让她想找个地方出恭，可惜她们不识路，在庭院中绕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地方可以排泄的。

可越是急，腹下越是难受，又担心出去后，回去的路途很长，怕是憋不住出丑，万般无耐，便往竹林深处走，希望借着林子的保护，找个地方偷偷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