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初兰待宫女们分别站立在桌席旁,方起身,盈盈朝着汪达成一拜,“昨日皇上赐下诃陵国敬献的鲜果,贤妃念着今日有鹿鸣宴,吩咐宫中御膳连夜精制了数十盒的御饼,只是为了能带给我这珩侄儿意外惊喜,也让今天所有参与的人,都能领受
贤妃的心意,只是,此事未先向大人禀报,望大人恕罪。”
郭品媛对身边的长女悄声道,“这估计是宫里头那位教的,我之前还只道她又会莽莽撞撞,把汪达得罪了。”郭品媛不免有些失望,这要是一箭双雕就好了。
汪达微微笑着:“都是为了大家高兴,哪来这么多礼节,来,坐下坐下,不必拘礼。”
齐世子接过宫女递上来的蟹黄鲜果饼,放在鼻息处闻了一下,赞道,“这种鲜果极难保存,而从诃陵国通过海运过来,最少也要月余,每年送到宫里也大抵就一筐,看来,贤妃娘娘还真是有心。”
这时,宫女把另一个切了一半的御饼放在叠子中递给了他,“五公子,您请。”
柳初兰注视着顾珩的一举一动,眼里带着挑衅,“顾珩,之前蜚短流长弄得表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也就不解释了,好在你的案子,父亲已经为你雪了冤屈,今日,乃是你大喜之日,贤妃娘娘特赐下宫中御膳.......蟹!黄!饼!”
只是,柳初兰脸上的伤虽愈,但因失了颗大牙,她笑得不敢太张扬,免得嘴角露了风。
顾珩缓缓抬起头,神情没有露出半分惊惶,“多谢表姑一番良苦用心。”
除了母亲能一眼看出她和顾珩的区别外,其它人想辩出,也唯有此法了。
因为她天生对蟹黄过敏,只食一口,不消半盏茶时,必全身发红,这在顾家也不是秘密。
所以,每年到了金秋,蟹正黄时,顾芊琅每每看家人吃,只能光瞪眼。
柳初兰娇滴滴一笑,“来吧,偿一偿,莫辜负贤妃娘娘的一片心意。”
当她收到郭品媛透露的信息时,亦深觉当日顾芊琅代顾珩受过,这理由似乎太牵强,因为此前所有的计划都非常周密,不可能出此差错。
但这一次,她没有冲动,免得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这一次,她是征得父亲和姑姑的同意,背水一战。
反正,脸都撕到了这一地步,那就接着看谁彻底撕了谁的皮!
“珩儿果然是有福。”郭品媛故作一脸惊喜对顾珩道,“今天,在场所有的人都要沾了你的福气,品偿宫中御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