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微微颔首,并不多言。
内堂热闹到戌时方散去。
虽然夜已深,但顾珩内心还是牵挂着五哥和娘亲,亦急于和他们一起分享此时心中的欢喜。
玉贞正在外寝门边熬药,这几日,她为了防止有心人闯进来,她死守外寝,寸步不离。
“小......五公子.......”玉贞扑了过去,好在马上警醒,不可冲动,眼下的七小姐,就是五公子,所以,在五步之距生生刹住脚步。
果然在五哥身边只呆几天,这小丫鬟就变得不会那么冒失。
顾珩风流潇洒地拍拍小丫鬟的肩膀,“好好煎药,看住火,别让火熄了或是太大,失了药性。”
这药,要大火熬开后,小火再熬足三个时辰。
襄王说,药不能停,尤其是每晚睡前喝上一剂,有利于抑制疤痕增生,就算是那日去探监,她还悄悄带了药去看望,让顾
珩服下。
玉贞连连点头,又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累,重重颔首,“是!”
顾珩一进门,竟见五哥掀了帘出来,身上穿着洁白的襟衣,长发随意披在两肩,除了相对之前又瘦些外,脸上不见病容,他朝她张开双臂。
霎时,她柔肠百结,身上所有支撑的力量全然崩塌,她朝着五哥冲去,他亦张开双臂,将她抱进怀中,一手轻抚她的后背,一手轻轻拍着她肩,在她耳畔轻柔细慰,“不怕!”
“哥哥,你是南京府的解元了......”顾珩一开口就激动得想落泪,但生生忍住。
“苦了你......”他费了很大的力气,发出来的声音却极轻,带着粗粟,象是一把钝器刮过老树皮,“以后,不会.......”
她听了,哥哥并没有关心榜首,而更关心她连日受累,并承诺不会再让她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