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芊琅哑然失笑,“牛不喝水,还能强按它低头?”
玉嫣服侍顾仲秋时,夏家还没失势,如果玉嫣不愿,母亲肯定能护得住。
顾芊琅依旧连正眼也不愿看她,觉得这辈子没有这般恶心过,她记得玉嫣到了配人的年龄时,母亲曾想为她寻个好人家,是玉嫣,死活不肯,发誓表忠心要一辈子侍候母亲。
玉嫣一怔,连连摆手,“不......不是,不是......”
.....
朝阳升起,金陵城门一开,赶集的农民挑着菜蔬和水果刚进城,突然听到鸡鸣山上的钟声响起,一声、两声.......
顿时,全城百姓竖耳数着。
有人告御状!
大顺律法,敢敲打鸡鸣山钟声的,若告不倒对方,无论是谁,都将面临流放之刑。
大顺开国以来,告御状的全是涉及谋反大案或是灭门大案,所以,听到八响,合城的都惊动,连同皇宫里刚用完早膳的皇后都蹙了眉,吩咐宫人,“去打探一下,是谁告的御状?”
鸡鸣山上,钟鸣余音响彻山谷,惊起山中群鸟。
顾芊琅站在山巅,眸光绵长俯瞰全城,嘴角咧着一丝畅快淋漓的笑,任由风吹进肺腹。
夏家倾倒,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母亲在顾府受尽屈辱,但她一直在忍,并寄望于顾珩。
顾珩也忍,他相信大顺朝,唯才是举,只是自己功名在身,他日就能救母。
可经过她一夜的思量,终于想明白,一个状员,十年也未必能攀到柳初兰之父柳景胜三品大员之位,何况柳景胜胞妹在宫中已位至贤妃。
这盘棋原本胜算不高,所剩的棋子也少,再耗下去,只怕所有的棋子都保不住。
加上那场梦,虽然她看不到柳家的结局,也不知道顾家为什么倾倒,但顾珩的死,她决不能任其发展,所以——
不如由她亲自下重手打乱棋盘,重下一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