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芊琅低低而笑,双拳紧攥。
她该怎么办?哥哥的科考怎么办?
找父亲顾仲秋?
顾芊琅抹掉脸上的泪,深吸几口气,再次闭上眼睛思索......很快就摇头否定,时间来不及了!
下一瞬,顾芊琅几乎没有犹豫,脱了自己的钗环,又解了兄长带血的外袍给他穿上自己的衣裙,忙碌中,顾芊琅心潮澎湃,过往的一幕一幕交叉着梦中的所见纷至沓来,竟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或许冥冥中真有一种力量在牵引着她们兄妹,老天在暗中帮着她们——
赐给她和兄长孪生般的面容!
这些年,她读顾珩读过的书、练哥哥的笔迹,背哥哥写过的文章......
或许就是为了今日,让她暂时替代兄长去下场,熬过眼前的难关,同时,替自己洗去毒害兄长的罪名。
穿戴妥当后,顾芊琅挺直着脊背站在软榻前,她要睁睛看看,对手接下来的戏怎么唱!
......
壁上的沙漏流逝,仿佛是不到一茶盏的时间,又仿佛是隔了四季春秋,书房的门猛地被推开了,顾芊琅缓缓抬首,望着一身华服的柳初兰,嘴角敛着明晃晃的得意......果然如此!
柳初兰见少年公子兰姿般的身子伫立在软榻前,小脸紧绷,眉宇敛着一层令人生畏的冷淡,嘴角微微一按,眼神里带着审视上下竣巡在她的身上。
顾老夫人却是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就厉声喝问,“七丫头呢,叫她出来,小小年纪居然如此狠毒。”
顾芊琅信步上前,双袖娴熟拢起,深深一揖,“祖母这话从何而来?”
不待顾老夫人回应,李嬷嬷有些迫不及待地阔步上前,从案上拿了汤盅,闻了闻味道,又伸手沾了些许舔了一下,一脸激动,“老夫人,果然下了哑药。”
玉玫抹了抹眼角的泪,声音悲切,“七小姐向来恨老夫人和秋四爷偏心,只疼五公子不疼七小姐,不久前,七小姐弄到一包哑药,让奴婢给五公子送汤时把药下在里头,但奴婢不敢,没想到七小姐居然亲自动手。”
真是连个象样的理由都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