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薄酒一杯无法突显诚意,”不等落落开口,晓先生兀自继续道,“晓晓在此劳请古尔登其木格君与章谦二世子做一个见证——晓晓可助小王爷完成任意一事,除了背叛恩师,只要晓晓能做到,一切皆可。”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落落更僵了,整个人冻住一般,全身上下每一寸毛孔都充斥着戒备。
“中原还没有人称呼我为古尔登其木格君。”红姐看着晓先生,意味深长。
“也鲜有人知道我世子的身份。”二姐眯缝着眼睛也是一脸的戒备。
“你……是南阳世子??”落落一声惊呼,那音调险些走了样,他转头看着章谦二劼就像在看一个妖魔鬼怪。
“南阳世子盛产世子,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章谦二劼显然没有预料到落落会是这个反应,习惯性的白了他一眼。
“你为……”一句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没出口,就被晓先生抢去了话头。
“岭南自南诏灭国以来诸王割据,其中要属南阳王室最为复杂,藩王与旁系纷纷自立门户独占一方,才导致今日局面,再者说……”晓先生似乎是特别照顾落落的情绪,那话里透着几分蓄意安抚的意味,“章谦家原本就是旁系,宗族之中牵扯出的俗事相较修行而言太过复繁杂,二世子早早离家选择进入御观组,那他不拿自己当世子的缘故,小王爷应当感同身受才对啊。”
“你倒是帮他说起话来了?”无名火上窜,落落被一股闷热噎得胸口疼。他上下打量着他们,突然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倏地往后退了半步,怒目冲着二姐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是我一直不知道的吗?就像我从不知道章谦二劼世子的身份一样?你们莫非相熟已久?所以这就是你不让我去找他原因?”
“熟他娘的姐夫!”章谦二劼噌的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嗓门而提高了,“你给老子清醒一点!”
落落跟着起身,怒道:“我可不就是太不清醒了吗!”
“……去他娘的姐夫……老子跟你说过的话,哪句是听进去了的?这是去他娘的姐夫!”章谦二劼别过脸去,嘴里不停的嘟嘟囔囔,两条浓密的眉毛胡乱扭动了两下。
显然这本不是他原想说的话。
而一旁的落落也明显压着怒意。
原本就微妙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红姐起身,他没有叫两人闭嘴,只是挡在了落落和二姐之间。
“不愧为潜龙先生的得意弟子,三言两语便可挑起争端,”相对而言,红姐就冷静许多了,他看了看四下,拎袍转身道,“御观组此行只为确保飞羽楼于辉月阁合作顺利,若北冥或是晓先生别有意图,还请择日再算。时辰不早了,告辞。”
说罢领着人往亭外而去。
“辉月阁是诚心要与诸位合作的,”晓先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无论是飞羽楼还是御观组,这不仅仅是晓晓的意思,更师父的意思,也是少主的意思。”
此话一出,红姐三人停下脚步。落落和二姐不约而同的看向红姐,等待他的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