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正娅伤在背部，又是女子，东方池月与楚江开也不便近前。两人隔着两丈开外坐在梅树下随意处理了一下伤口，只要灵力回涌这些小伤便无大碍。

“梅林果真玄机深深，我竟难辨方位。”东方池月低语着。

“嗯。”楚江开纹丝不动，两人就这么用彼此才能听见的音量小声交流着。

东方池月：“那人当真会保莫姑娘周全？”

那人自然是凌少，楚江开眼帘半垂似是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不知。”

东方池月：“……哎。”

因为在楚江开看来，“会不会”是一回事，但“能不能”则另当别论。上官凉的回马枪、凌少默然的一系列动作足以说明何谓主观意愿，何谓客观现实。

东方池月品了品楚江开的话，愁容更甚：“尊上恐怕身陷危机，我等却被困在此处。”

楚江开面不改色：“总督自会帷幄。”

楚江开的反应不知道是处于对南白玉的信赖还是对于玄门现状的漠不关心，东方池月一时语塞。

有风拂过，幽香隐隐。花香清冷，与方才浓烈的清苦可谓天壤之别，让人心旷神怡，思路都清明了不少。楚江开皱了皱鼻子，这味道……有些熟悉。

几丈开外的小亭里传来匕首与石桌磕碰的声音。

默然松了一口气：“清创完毕，上药了。”

乐正娅娇小，被剧痛折磨之后透出与她年龄不符的嶙峋。默然一路走来也受过不少的伤吃过不少的苦，她也知道利刃剥肉是何等切肤之痛。乐正娅虽然抖得厉害，但从头到尾愣是一声没吭。

“少府主受苦了。”默然为乐正娅整理好衣衫起身收捡桌上的药瓶。

楚江开闻声而来，看了眼狼狈的乐正娅，目光落在青花瓷瓶上，这花色和器型是典型的滇南窑烧，他起身往小亭踱了几步。

“上官家与北冥是何关系？”楚江开声音绵软但十分清晰，轻柔之中蕴藏尖锐。

默然置若罔闻，只是看了看某个方向，道：“待边外兵马撤离，便带你们出去。在此之前，请三位稍安勿躁。”

“为何要等？”东方池月也走了过来。

默然摇头，但言语之中多了一份恳切：“若想保全同门安危，烦劳三位依计划行事。”

“计划？”东方池月皱眉，“既然上官公子有心，为何不直言，如此行径引发猜度与嫌隙又是何苦？”

默然欲言又止，最终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北冥局势复杂少主更是左右为难，他也不想玄门损失太重，特别是她在意的人，每一个都不容有失。”

“他？”东方池月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