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受到了安抚,小娃娃越哭越大声,混杂在人群中显得十分突兀。
人群里爆发出不满甚至喝止,丈夫骂骂咧咧,妇人嘟嘟囔囔,两人亦步亦趋的挤出了人群。
围观者越来越多,将原本就不太宽阔的街面堵得水泄不通。
贵宾的马车早早的绕道去了小道上,但即便如此也无法靠近现场。
贵宾们只能提前下车纡尊降贵的步行前往,在关卡处出示请柬与身份证明方能进入。
虽然今年是有史以来管控最严格的一次,虽然围观群众们因离戏台实在太远而心生不悦与遗憾,但正因为几年的设置而产生了一出前所未有的节目——贵宾入场。
原本是那些够不着戏台的民众不甘就此离去,寻思着看不了辉月阁就看看这些非富即贵的贵宾也好,可没曾想倒是变成了本届上元节的最美风景线。
大伙将目光都集中那些从马车上走下的人,不忘一番评头论足,甚至还有人打起了评分排名的心思。
不悦的气氛一扫而光,群众们兴致高昂,翘首期盼。
“来了来了!又来了一辆!”群众指着由远及近的马车嚷嚷道,“是两辆呢!”
“哦!是灵鹤楼!”
“哇!灵鹤楼的马车!灵鹤楼也是今年的贵宾呢!”
人群欢呼起来,甚至还有人叫着两位圣手的名字。
“二位圣手作为贵宾奴家心服口服!你们说呢?”
“然也!”
“心有戚戚焉……”
这些赞誉之言若是平日听得,灵鹤楼上上下下必然欢欣鼓舞,可如今却没这心思。
不过由此可见,灵鹤楼悬壶施恩,是不折不扣的誉满杏林。
“不过一起那辆是?挂的牌子上写的好像是……墨陵书院?没听过呢?”
“墨陵书院你没听过!”一个捏团扇的小娘子白了身边的小公子一眼,“就是南边的那个凶宅啊!”
“啊?凶宅变书院?有人去?”身后有人发出疑问,紧接引出一番谈笑。
小公子一把抽过小娘子的团扇,阴柔的笑道:“要知道咱未央城最不缺的就是书院,这外乡人着实盲目了。”
一个声音从后面飘出,尽显凌厉:“去什么去,自建立以来就没怎么开过大门,奇奇怪怪的,诡异的很!我看大有猫腻!”
小娘子劈手夺回团扇,嗤之以鼻:“少瞎说了你!据说是一对玄门道侣买的!”
“道侣?真假的?”
“玄门中人?”小公子惊叫,“那我要好好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