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眉头紧锁,周身灵光微微一震。绿珠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将她拎起又弹开,她足尖一顿,收身立于重峦叠嶂的纱帐之前。
几不可见的破风之力,只有绝顶的高手方能察觉凌少的小动作,在灵力驱使之下,绿珠身后的纱帐再次不安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绿珠夫人那如云朵一般的发髻不见踪影,混着鬓边的碎发垂于耳畔,瀑布一般的青丝落于肩头,替本不附体的薄衫遮住了令人心动的曲线。
绿珠扬眉看向凌少,事实即是如此,若凌少不肯,旁人根本无从近其身。
凌少起身,正了正自己的衣襟,不得不承认,他适才动怒了。明知绿珠不可能拿住莫珠子,但以此为威胁还是令他十分不悦。
“少主可知晓,主上为何命我潜伏京都?”绿珠夫人长发披散,目色里再没有放浪的意思。
凌少面沉如水看不出情绪。
绿珠也不等他回话,直径继续道:“主上命你留在未央城,却不让参与任何具体计划,我英明的少主,你就没有自省过其中缘由?”
凌少目光深邃且悠远。
他的思绪飘向大约数日前,他在万籁俱静之中潜回北冥。
无念之上,夜风依旧,孤舟依旧。
与妖王的叙旧与问安,需要每根神经乃至寒毛都整装待发。
“我儿可还记得当初命你携神兵南下的初衷?”妖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苍老沙哑。
“暗度陈仓,釜底抽薪。”凌少一字一顿的道。
“所以,蛰伏京都并不代表不作为,只是……”那矮小的斗笠微动。
凌少垂眸都能感受到那来自并不属于一个稚儿的眼神,他颔首单膝跪于船头,毕恭毕敬接受训诫。